第(2/3)页 父亲的话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 什么“全徽音清誉”,怕是全为了国公府的体面! 为家族牺牲女儿……这代价,何其沉重! 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屈辱感和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 书房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灯芯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 然而,郑明远的话还未说完。 他缓缓抬起眼皮,那冰锥般的目光牢牢锁定了自己的嫡长子。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森然: “还有,你的妻子崔氏……” “父亲!” 郑秉钧猛地抬头,眼中瞬间布满血丝,失声叫道。 那是他的结发妻子,是给他生下嫡子嫡女、主持中馈多年的正妻! “叫什么叫!” 郑明远猛地一拍扶手,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不容置疑的雷霆之威,震得整个书房嗡嗡作响,灯焰都剧烈晃动了一下。 “要么,早做决断;要么……” 他死死盯着郑秉钧,一字一顿,如同宣判, “让出这郑国公世子之位,爵位由你三弟秉锐承袭!” 他身体微微前倾,巨大的压迫感如山岳般笼罩着郑秉钧,冰冷的话语如同最后通牒: “怎么选,你自己定。” 郑秉钧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他猛地低下头颅,几乎要将颈骨折断。 那低垂的阴影里,无人看见的面孔上,肌肉扭曲,狰狞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紧攥的拳头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剧烈颤抖,指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指甲早已刺破掌心,渗出的鲜血沿着指缝。 无声地滴落在冰冷的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 郑秉钧脚步沉重地踏入后院正房。 室内熏着上好的鹅梨帐中香,往日清甜宁神的气息,此刻却只让他感到一阵窒息的烦闷。 妻子崔云岫正心神不宁地坐在窗边的紫檀木玫瑰椅上,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一方素帕。 一见他进屋,立刻站起身几步抢上前,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惶和急切: “夫君,你可算回来了! 外头传得沸沸扬扬,都说……都说徽音她榜上无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