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别高兴过头,忘了分寸-《春歌难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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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平稳地驶离那座幽深的老宅,许雾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随之感到一阵倦意。

    “累了?”顾砚修低沉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嗯,有点。”许雾老实承认。

    她低头,指尖轻轻抚过腕间那抹冰凉的翠色,触感温润厚重。

    “小叔,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像一场梦。好不真实。”

    顾砚修侧过头,瞥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略显恍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刚才在父亲、母亲面前,你好像不是这么叫我的,嗯?”

    许雾一怔,随即脸颊微微发烫。

    是啊,在老宅里,当着老爷子和老夫人的面,她唤的是他的名字。

    当时那情况,若还一口一个“小叔”,任谁看了都觉得这婚姻虚假。

    “以后,私下里也不用总叫‘小叔’。”他忽然道,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那……叫你什么?”许雾小声问。

    不知为何,一旦单独面对顾砚修,她那些在人前的沉稳冷静就莫名消散,总像个容易害羞、不知所措的小姑娘。

    顾砚修沉默了两秒,目光依旧平视前方,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

    “随你。”他吐出两个字,语调平淡。

    话音落下,许雾瞥见他原本肤色冷白的耳廓边缘,悄然漫上了一层极淡的的红晕。

    她心尖莫名一颤,胆子也大了些,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低声试探:“那……跟刚才一样,叫你砚~修~?”

    她故意将尾音放得又轻又软,像羽毛尖儿,带着钩子,在他的心尖上挠了一下。

    顾砚修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紧了些。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侧脸线条冷峻,可那原本只是微红的耳尖,颜色却肉眼可见地加深了。

    许雾看得真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顾砚修将她送回了工作室。

    晚上七点顾宏盛设的家宴,他那个时段恰好有无法推脱的重要会议,便安排了司机来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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