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滨州大捷!! 四个字,如四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明和殿每一个人的心口。 时间被这四个字撕裂,然后定格。 苏承明脸上的狂喜与狰狞,瞬间凝固,碎裂。 他嘴角的肌肉疯狂抽搐,试图维持那个胜利者的笑容,却只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愈发可怖。 怎么可能! 那个已经被他亲手推入深渊,只待父皇一句话便要粉身碎骨的狗东西! 怎么可能立下这等泼天大功?! 他身后的丁修文,那张准备高呼“圣上英明”的谄媚嘴脸,僵硬地咧着,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嗬嗬”声。 赵逢源更是身体一晃,若非身后同僚扶了一把,险些当场瘫软在地。 整个太子党系,那一张张志得意满的脸,此刻尽数化作了活见鬼般的惨白与惊骇。 与这片死寂的惨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侧。 武将队列中,死寂被一声粗重的喘息打破。 萧定邦那颗本已垂下的头颅,霍然抬起! 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竟燃起了两团烈火! 他身后的武将们,一个个瞪圆了眼睛,青筋在脖颈间虬结,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拳头,几乎要捏碎自己的指骨! 那股被压抑了太久的憋屈与愤懑,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无声的狂喜! 人群末尾,澹台望依旧面色平静,只是悄无声息地,对着身旁已经彻底石化的司徒砚秋,伸出了一根手指。 司徒砚秋怔怔地张了张嘴。 他看看澹台望那根代表着“一个月酒钱”的手指,又看看大殿中央那个跪地嘶吼的传令兵,感觉自己半生所学,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这……也行? “伪造!” 死寂之中,一声尖利到变调的嘶吼猛地炸响。 丁修文第一个从巨大的冲击中反应过来,他指着那名传令兵,声嘶力竭。 “此军情定是伪造!圣上!此人妖言惑众,其心可诛!” “安北王自知罪孽深重,便想出这等谎报军功的毒计,意图迷惑圣听!” 他这一声喊,如同给所有落水狗找到了救命稻草。 “没错!定是谎报军功!” “区区一月,连下二城一关?简直是天方夜谭!” “请圣上立刻将此妖言惑众之徒拖出去斩了!” 混乱的指责声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那声音里,却多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与恐慌。 就在这时,一直侍立在龙椅之侧的白斐,动了。 他迈着无声的步子,走下御阶。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传令兵面前,伸出了双手。 这个简单的动作,瞬间压下了殿内所有的嘈杂。 传令兵颤抖着,从怀中掏出那份用油布包裹的战报。 白斐接过,转身,又无声地走回龙椅之旁。 梁帝面无表情地接过军报,缓缓展开。 片刻之后,他将那份足以震动天下的军报,随手放在了一旁的龙案上。 他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 “安北王于朕归京途中,大破岭谷关,连复二城。” 梁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慌。 “众位爱卿,对此,可有何想法?” 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圣上,承认了! 军报,是真的! 苏承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卓知平,那双古井无波的浑浊老眼,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迅速地,对身后的赵逢源,递去一个隐晦的眼色。 赵逢源心领神会,再次出列,声音依旧慷慨激昂,却已没了此前的底气。 “启禀圣上!安北王收复失地,固然有功!” “但功是功,过是过!” “功过,绝不能相抵!” “他擅杀朝官,私纳叛军,桩桩件件,皆是动摇国本的谋逆大罪!” “若因其有些许战功,便赦免其谋逆之罪,那国法何在?军规何存?” “臣恳请圣上,万不可被其战功蒙蔽!必须先论其罪,再酌其功!” 此言一出,太子党羽们又找到了主心骨,立刻群起响应。 “赵大人所言极是!” “谋逆乃十恶不赦之首,岂能与战功相抵?” “请圣上先定其谋逆之罪!” 就在这时,一声压抑不住的冷哼,如平地惊雷,在大殿中炸响。 萧定邦,终于动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赤红的双目死死地盯着赵逢源。 “赵尚书,老夫不懂你们文官肚子里那些弯弯绕绕!”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