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可要他现在出去,他又拉不下那个脸。 正在他进退两难,辗转反侧之际,房门被敲响了。 “大人,长史府的韩大人,前来探望您了。” 林正闻言,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韩风? 他来干什么?来看自己的笑话吗? 林正的脸色一阵青白,正要怒斥“不见”。 可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机会。 他强压下心中的情绪,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虚弱无比的语调开口。 “咳咳……快,快请韩长史进来。” 房门被推开。 韩风提着几个用油纸包好的礼盒,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便将礼盒放在桌上,快步走到床前,脸上堆满了关切与自责。 “哎呀!林大人!您怎么病得如此严重!” “都是下官的错!” “昨日招待不周,让大人您受了风寒,下官实在是罪该万死!” 他说着,竟对着床上的林正,深深地作了一揖。 这般低声下气的姿态,让林正心中的郁结之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果然是怕了! 林正心中冷笑,脸上却依旧是一副病容,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韩长史言重了……” “咳咳……” “本官只是水土不服,不关你的事。” 韩风直起身,从桌上拿起礼盒,亲自打开。 里面是几张上好的狐皮和貂皮。 “大人,戌城苦寒,您从京城来,怕是衣物单薄。” “这是本地的一点土产,不成敬意,还望大人不要嫌弃,做件大氅御寒。” “下官已经在长史府备下了薄酒,特来请大人今晚移步府中,一来是为大人接风洗尘,二来,也是为昨日的怠慢,向大人赔罪。” “不知大人,可否赏光?”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送了礼,又道了歉,还把宴请的理由说得如此体面。 林正感觉自己昨日丢掉的颜面,在这一刻,全回来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韩风明白,在这关北,他林正,依旧是代表着朝廷,代表着太子,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存在! 林正心中得意,脸上却故作沉吟,半晌,才虚弱地点了点头。 “既然韩长史如此盛情……” “那本官,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 当晚,长史府灯火通明。 宴席设在温暖的后堂,菜是戌城最好的酒楼里订的,酒是关北特产的烈酒。 林正端坐在主宾之位,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闻着醇厚的酒香,再看看身旁侍立的俏丽侍女,心中那股属于京城权贵的优越感,终于彻底回归。 韩风频频举杯,言语之间,极尽吹捧之能事。 “林大人年少有为,年纪轻轻便身居御史之位,深得太子殿下信重,前途不可限量啊!” “我等在边鄙之地,能见大人天颜,实乃三生有幸!” “来,下官敬大人一杯!” “听闻大人乃是京城第一才子,一手文章,可安天下!” “下官早就想一睹大人风采,今日得见,方知闻名不如见面!” “来,下官再敬大人一杯!” 这些话,放在昨日,林正只会觉得是虚伪的嘲讽。 但此刻,在美酒与佳肴的催化下,在他自认为已经压服了韩风的前提下,听起来却是那么的顺耳,那么的理所当然。 他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倨傲的神情,端着酒杯,坦然接受着韩风的敬酒,偶尔点评两句关北的政务,指点江山,俨然一副上官训示下属的派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几名身段婀娜,穿着清凉舞衣的女子,踩着乐点,翩翩入场。 丝竹之声响起,舞女们水袖翻飞,腰肢轻摆,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林正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他在京城,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 但这关北的女子,却别有一番野性的风情,看得他心头火热。 他感觉自己,已经彻底掌控了局面。 韩风,已经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他林正,才是这关北真正的话事人! 在酒精与虚荣心的双重作用下,林正彻底飘了。 他放下酒杯,借着几分酒意,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对着韩风下达了命令。 “韩长史。” “本官来此,名为监军,自然要对关北的军务,有所了解。” “明日,你便带本官,去视察一下戌城的军营。” “本官倒要亲眼看看,那名震天下的安北军,究竟是何等模样!” 他终于图穷匕见,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只要进了军营,以他御史的身份,还怕找不到错处? 军纪、军容、军备、粮草……哪一处,不是可以大做文章的地方?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韩风,等着他露出为难的神色。 然而,韩风在听到这句话后,只是端着酒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片刻。 随即,他脸上便堆起了笑容,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热情,更加恭敬。 他一口将杯中烈酒饮尽,豪爽地大笑道。 “监军大人有令,下官岂敢不从!” “好!就依大人所言!” “明日一早,下官便在府前恭候大驾,带您去军营视察!”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