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腊月初七。 天色尚未完全亮透,胶州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白之中。 卧房内,温暖如春,与窗外呼啸的风雪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苏承锦睁开眼,目光清明,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蒙。 他侧过头,身旁的佳人睡得正沉。 白知月如猫儿般蜷缩着,一头青丝如瀑般铺散在锦枕上,几缕调皮的发丝贴在她光洁的额前,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许是感受到了身旁的动静,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发出了一声带着浓浓倦意的嘤咛。 “嗯……天亮了么?” 她的声音慵懒而沙哑。 苏承锦笑了笑。 他伸出手,将她额前的一缕乱发轻轻拨开,指腹划过她温润的肌肤。 “还早,再睡会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白知月却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人也清醒了几分。 她睁开一双水汽氤氲的眸子,带着几分嗔怪地看着他。 “还说早,你这又要起身了。” “昨夜折腾到那么晚,也不知道多歇息片刻。” 白知月小声咕哝着,话语里虽是抱怨,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意,脸颊也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她掌管着整个关北的账目和“青萍司”的情报网络,每日耗费的心神不比任何人少,昨夜又被他缠着……此刻只觉得骨头都是酥的。 苏承锦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今日城中还有些事务,前几日巡视时发现几处民房年久失修,得去看看,免得被这大雪压塌了。” 白知月慵懒地翻了个身,将自己裹进温暖的锦被里,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最勤快。” 她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乏了,再睡一个时辰……” “其他事,等我醒了再与你细说。” “好。” 苏承锦笑着应下,不再打扰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冰凉的空气瞬间包裹住身体,让他精神一振。 独自走到屏风后,熟练地穿上内衬,再套上那身象征着安北王身份的玄色常服。 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自然,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隆起的被褥,转身,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出。 院中,积雪未消。 诸葛凡与上官白秀,早已等候在廊下。 一个身着宽大的青色儒衫,神情温和。 另一个则裹着厚实的狐裘大氅,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紫铜手炉,面色略显苍白,却精神尚好。 看到苏承锦出来,二人同时躬身行礼。 “殿下。” “免了。” 苏承锦摆了摆手,走到廊下的石桌旁坐下,目光扫过二人严肃的神情。 “一大早便在此等候,可是戌城那边,又有什么新消息了?” 诸葛凡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双手递上。 “是韩风昨日传来的消息。” “信中提到了两件事。” 苏承锦接过信,并未立刻拆开,而是示意诸葛凡直接说。 “第一件,自打殿下光复胶州的消息传开后,近几日涌入关北的流民数量再次激增。” 诸葛凡的脸上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喜色。 “而且,这些流民的来源,不再局限于与滨州接壤的几个州,甚至……甚至连京城附近的流民,都开始成群结队地往咱们这边跑了。” 这个消息,让苏承锦的眉梢微微一挑。 一旁的上官白秀捧着手炉,哈出一口白气,声音平静地补充道:“这说明,殿下在关北的所作所为,已经开始真正动摇大梁腹地的民心。” “民心向背,如水之就下。” “太子在京城玩弄权术,殿下在关北广施仁政,孰优孰劣,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 苏承锦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意味着他的根基,正在以超乎预料的速度变得稳固。 他看向诸葛凡。 “第二件事呢?” 诸葛凡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殿下,胶州的老百姓……回来了!” 苏承锦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