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所以,老先生担任的,并非朝廷的官职,而是本王私人所设的书院院长。” “它无关权势,只关乎教化。” 苏承锦向前倾身,语气中带着极致的诚意。 “老先生若有任何需求,无论书籍、师资,还是书院的规制,本王必会全力满足,并提供一切便利。”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诱惑。 “甚至,老先生若想在书院中,传授您的独家学问,本王亦全力支持。” 谢予怀再次沉默了。 苏承锦的话,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地磨去了他心中的芥蒂和抗拒。 非官方性质,不入官秩,全力支持,甚至可以传教…… 这些条件,对于一个一生致力于学问,却又清高孤傲的文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他抚着长须,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看到了苏承锦的诚意,也看到了他话语中蕴含的宏大抱负。 他知道,这是一个可以施展抱负的机会,也是一个可以延续谢家文脉的契机。 然而,他终究是谢予怀。 “王爷美意,老朽心领。” “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老朽刚回故里,许多事情尚未理清,还需仔细思量一二。” 他顿了顿。 “容老朽考虑几日,再给王爷答复。” 苏承锦闻言,脸上笑容更甚。 他知道,谢予怀这是松口了。 这句考虑几日,便已是最大的肯定。 “老先生言之有理。” 苏承锦点头。 “本王不急,老先生尽管深思。”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递到谢予怀面前。 “两日之后,腊月十三,本王将在王府纳侧。” 苏承锦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 “届时,还请老先生莅临。” 谢予怀的目光落在请柬上,却没有立刻去接。 他抬起头,看向苏承锦,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纳侧一事,乃王府私事,按照礼制,只需王府自行礼成即可,何须请外人到场?” 谢予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纳侧的规制,远不及正妃入府那般隆重,通常无需大肆操办,更无需请宾客见证。 苏承锦闻言,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温和。 “老先生此言差矣。” 苏承锦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 “婚礼乃人生大事,虽是纳侧,但亦不可区别对待。” “规制上虽不会如正妃入府那般隆重,但该有的礼数,该尽的职责,都需一一做到。” 他直视谢予怀,目光真诚。 “本王,要给她们名分,要给她们尊重。” 谢予怀听完,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再次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没有再反驳,只是缓缓地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 “老朽看心情决定是否参加。” 苏承锦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拱手告辞,转身缓步走出正厅。 谢予怀望着苏承锦的背影,那道玄色的身影在阳光下被拉长,显得挺拔而从容。 他心中思绪万千,这个年轻人,一次次地打破了他的认知,一次次地让他感到惊讶。 直到苏承锦的身影消失在谢府的大门之后,谢予怀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小包金黄色的糖霜花生。 他拈起一颗,塞进嘴里,轻轻咀嚼着,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 “既许伊执手,便与共晨昏。” 他随即拿起案几上那张烫金的请柬,目光再次落在上面,似乎回想起了早年旧事。 片刻之后,他缓缓起身,步履略显蹒跚地走向内院。 他推开卧房的门,径直走到床榻边,将那张请柬,轻轻地放在了枕边。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