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林正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疯狂地挣扎起来,身上的铁链被他撞得哗哗作响。 “殿下救我!臣是冤枉的啊!” “是苏承锦!是那个逆贼陷害我!殿下救我!” 他那嘶哑而尖利的呼喊,在空旷死寂的诏狱之中回荡不休,显得格外刺耳。 苏承明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个废物! 简直是蠢到家了! 林正的嘶吼,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苏承明的脸上。 他原本是来展现威严,来收服玄景的。 可现在,他手下的“得力干将”,却像一条疯狗一样,当着外人的面,哭嚎求救。 这让他这个监国太子的脸,往哪里放? 让东宫的脸,往哪里放? 苏承明身侧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两名贴身内侍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显然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到了。 而站在他身旁的玄景…… 苏承明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 玄景依旧神色自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但他越是如此,苏承明心中的怒火就烧得越旺。 “吵死了。” 玄景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身后轻轻挥了挥手。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如同影子般的几名缉查卫,立刻心领神会。 他们无声无息地上前,将苏承明带来的那两名内侍,以及所有跟在附近的缉查卫,全都“请”到了甬道的另一头,远远地避开。 转眼间,这片区域,便只剩下了苏承明、玄景,以及牢中那个还在疯狂叫嚷的林正。 玄景这才转过头,对着苏承明微微躬身,笑容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臣管教不严,惊扰殿下了。” “殿下若想与林大人私下谈谈,臣也可以回避。” 这番话,说得极有水平。 苏承明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玄景。 “不必了。” 苏承明冷冷地吐出三个字,随即迈步,独自走到了牢门前。 他隔着冰冷的铁栅栏,死死地盯着刑架上的林正。 那眼神,阴狠、暴戾,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林正被他看得浑身一颤,疯狂的叫喊声戛然而止,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能感觉到,太子殿下……是真的想杀了他。 “殿……殿下……” 林正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苏承明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个曾经在朝堂上为他冲锋陷阵,如今却沦为阶下囚的废物。 良久。 苏承明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废物。” “本宫让你去关北监军,是让你去拿捏苏承锦的把柄,是让你去给他添堵的!” “你倒好,把柄没拿到,自己反倒成了阶下囚!” “还被人用囚车锁着,从戌城一路游街到昭陵关!” “你知不知道,你丢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脸!” “是我东宫的脸!是本宫的脸!”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狠狠扎在林正的心口。 “本宫给了你监国太子令,给了你仪仗卫队,你就是这么给本宫办事的?” “被一个边军长史玩弄于股掌之间,被一个泥腿子武夫拔刀指着鼻子不敢动弹!” “最后,还蠢到去策反那些大鬼国的战俘,被人抓了个现行!” “林正啊林正,本宫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蠢到了这种地步!” 林正听着这一句句的怒斥,如遭重击,涕泪横流。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在太子殿下的心中,他已经从一枚有用的棋子,变成了一枚弃子。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林正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后脑撞在冰冷的刑架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臣知错了!臣再也不敢了!” “臣也是为了殿下,为了东宫啊!臣只是想尽快拿到苏承锦的罪证,才……才行此下策的!” “殿下,您不能不管我啊!我为殿下做了那么多事,我弹劾过安国公,我参奏过苏承锦,我……” “够了!” 苏承明厉声喝断了他的话,脸上的厌恶之色更浓。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邀功的蠢货。 输了就是输了,还在这里掰扯过去的功劳,有什么用? 苏承明懒得再跟这个废物多说一句。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牢房的范围,重新回到了玄景的身边。 此刻,他脸上的怒容已经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的平静。 他看着玄景,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下达了指令。 “林正此人,罪大恶极,构陷皇子,动摇国本。” 苏承明顿了顿,目光如刀,直视着玄景的双眼。 “没有必要,再活着了。”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玄司主,可明白?” 话音落下,牢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这是命令。 也是试探。 苏承明在试探玄景,看他究竟是听自己的,还是听父皇的。 如果玄景毫不犹豫地执行,那就证明,他已经有了投靠自己的心思。 如果他推三阻四,那就说明,这把刀,还只认旧主。 牢房内,刚刚还在苦苦哀求的林正,听到这句话,瞬间心寒彻骨,通体冰凉。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承明的背影。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