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想笑,却发现脸部肌肉已经僵硬了。 他一屁股坐在滚烫的钢格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像雨一样滴落。 “令颐。” 他对着麦克风,轻声说道。 “任务完成。” “这管子,咱们保住了。” …… 三天后。 一列长长的货运火车,喷吐着白烟,缓缓驶出了奉天化肥厂的专用线。 这一节节车皮里,装满了带着希望的尿素,车站旁无数工人挥舞着帽子欢呼雀跃。 刘大有哭得像个孩子,抱着孙院长不撒手。 曲令颐站在站台上看着远去的列车,她的身边,严青山的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那是严重的烫伤,至少要养一个月。 “疼吗?”曲令颐看着那只手,心疼地问。 “不疼。”严青山温柔地笑了笑,“比起看着那些老乡饿肚子,这点疼算什么。” 曲令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把头靠在了丈夫宽厚的肩膀上。 在这个春寒料峭的早晨,阳光穿透薄雾,照在这一对并不高大,却撑起了这片工业天空的夫妻身上。 而在他们身后,那座巨大的化肥厂,那座用无数人的智慧、汗水甚至鲜血浇筑起来的钢铁丛林,依然在不知疲倦地轰鸣。 那是这个时代最强劲的心跳。 那是血肉之躯与钢铁意志的完美融合。 从这一天起,“奉天造”,不再仅仅意味着坚不可摧的装甲。 它也意味着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拥有了向贫瘠宣战,向饥饿宣战的——绝对重器。 …… 那一年的春耕,是一个丰收的预言。 当第一批“奉天造”尿素撒进黄淮海平原,撒进江南水乡,撒进那几千年来一直靠天吃饭的土地时,大地的颜色变了。 不再是那种营养不良的焦黄,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醉的墨绿。 那是生命力过剩的颜色。 也是从这一年开始,一个奇怪的传说在各个兵工厂和化工厂之间流传开来。 据说,当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无论是坦克跑不动,还是管道堵不住,只要你去奉天,找那个造拖拉机的,开坦克的,也是搞化工的人。 找那个看起来文文弱弱,却能把钢铁驯服得像面团一样的女总工。 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