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就是旋翼机。 这玩意儿在航空界是个另类,说它是直升机吧,它的头顶旋翼没有动力,纯靠迎面气流吹动旋转产生升力;说它是飞机吧,它又没翅膀。 但它有个绝活:永不失速,而且起飞距离极短,哪怕是乡下的打谷场,有一百米就能窜上天。 最关键的是,结构简单到令人发指。 “我想到了。” 曲令颐把那张草图推到桌子中间。 刘大有凑过去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啥玩意儿? 这就是个把三轮摩托车加上了电风扇? “曲总工,这是……飞机?”农业口的领导声音有点抖,他觉得这也太儿戏了,“这没遮没拦的,人坐在上面不跟骑自行车似的?能飞?” “能飞。” 曲令颐站起来,眼神里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笃定。 “原理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有点土。” “它不需要复杂的传动机构,不需要昂贵的航空仪表。只要发动机推着它往前跑,风把上面的大桨叶吹转了,它就能提着这一坨铁疙瘩离地。” “这东西,咱们重机厂能造。” “不用大压机,不用精密铸造,只要会焊管子,会做木工,就能搞。” “三天,给我三天出样机。” …… 重机厂的车间再次变得像个疯人院。 以前这里造的是十几吨重的铁疙瘩,工人们抡大锤都习惯了用猛劲。 可这回,他们得像绣花一样,对待那些轻飘飘的铝管。 那些焊惯了装甲板的老焊工,捏着薄薄的铝管直哆嗦,生怕一枪下去给烧穿了。 曲令颐没工夫去管他们的心理活动,她正带着木工班的老刘头在做旋翼。 这旋翼不能用金属,金属太重,而且加工周期长。 得用木头。 但这木头不是随便砍来的,得是层压木。 要把桦木切成薄片,涂上胶水,一层横一层竖地压在一起,这样的木头比铁还韧,而且不会像金属那样突然疲劳断裂。 老刘头刨了一辈子家具,这回刨的是飞机的翅膀,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每刨一下都得拿卡尺量三遍。 三天后。 第一架样机被推到了厂房外的水泥地上。 这东西……怎么说呢。 看着实在是太简陋了。 三根铝管焊成的主梁,下面挂着三个摩托车轮子,后面背着个突突冒烟的摩托车发动机,上面顶着两片像大刀一样的木头叶子。 驾驶座就是一个简易的藤椅——没错,就是那种夏天乘凉用的藤椅,因为轻,还透气。 连个挡风玻璃都没有,仪表盘上只有三个表:转速、高度、油量。 这就是曲令颐口中的“空中拖拉机”。 围观的工人们指指点点,大伙儿心里都犯嘀咕。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