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但沉甸甸的穗子,保住了。 老支书领着一群老少爷们走了过来。 他们也没说话,一个个眼神里透着股子想哭又不敢哭的劲儿,这年月的人实诚,不知道该咋表达这种大恩大德。 老支书的手在衣裳襟上蹭了又蹭,最后从怀里掏出个布包。 一层一层地揭开,里面是两个还带着体温的煮鸡蛋。 在这时候,这俩鸡蛋,那就是这村里最拿得出手的重礼了。 老支书颤巍巍地走上前,想伸手去摸摸那个救了命的铁家伙,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生怕自己这一手老茧把那精贵的机器给摸坏了。 “娃啊……” 老支书的声音抖得厉害,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泪花。 “你们……你们是天兵天将吗?” 除了神仙,谁还能骑着风火轮,在天上撒药救苦救难啊? 严青山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一身满是油污和泥点子的作训服,还有那双磨得发白的胶鞋。 天兵? 哪有这么狼狈的天兵。 他咧嘴笑了,那张被风吹得通红、只有眼圈那一圈是白的脸上露出一口大白牙,显得有些滑稽,却又无比真诚。 他接过那两个温热的鸡蛋,感觉比军功章还烫手。 “大爷,我们不是天兵。” 严青山转过身,指了指机身上那个用红油漆刷出来,如今已经被泥巴糊得快看不清的四个字——奉天重机。 “我们是咱华夏的兵,是造拖拉机的。” 他拍了拍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发动机,就像是在拍自己的战马。 “只不过这拖拉机,性子野了点,能上天。” 老支书听不懂啥叫奉天重机,但他听懂了拖拉机。 那是咱工人老大哥造的。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带头,突然鼓起了掌。 那掌声不整齐,也不响亮,甚至夹杂着几声抽泣,但在严青山听来,这比阅兵式上的礼炮还好听。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