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曲令颐站在岸上,手里紧紧抓着一把铁锹,浑身都在发抖。 她看着泥浆里那个有点霸道的男人。 此刻,他就像是一座山。 雨水混着泪水流进她的嘴里,咸咸的。 她知道,只要这座山不倒,这口井,就一定能成。 雨一直下到后半夜才稍微小了一点。 等到后续的抢险队挖来干土,把大坝彻底加固好的时候,严青山已经在泥浆里泡了四个小时。 当他被七手八脚地拉上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僵硬了,腿保持着弯曲的姿势根本伸不直,那是严重的肌肉痉挛。 但他嘴里还在念叨着:“泥浆……比重……没变吧?” 赵学义跪在他身边,握着他冰凉的手,泣不成声:“没变!严团长,一点没变,稳住了!” 严青山脸上那层厚厚的泥痂裂开了一个缝,似乎是笑了笑。 “那就好……别耽误……明天还得接着钻……” 说完,这个铁打的汉子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严青山并没有躺太久。 他的身体素质强悍得像头野牛,第二天中午,喝了两碗姜汤,他就又站在了井台上。 只是这一次,井台上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钻井深度已经达到了一千四百米。 按照苏联专家的理论,这个深度如果还没有发现良好的油气显示,基本上就可以判死刑了。 此时,从取芯筒里倒出来的岩芯,正摆在长条桌上。 几个从上级部门派来的专家围着那几块石头,正在激烈地争论。 “这不行啊。” 一个专家名叫钱立仁,拿着那块灰白色的砂岩,一脸的失望,“你们看,这含油级别太低了,只能算是‘油迹’或者‘油斑’,连‘油浸’都算不上。” “这种岩性,说明底下是个贫矿,甚至是个干层。” “是啊,严团长,曲总工。”另一个专家附和道, “咱们的物资已经耗尽了,人也到了极限。是不是……该考虑停钻了?再往下打,就是浪费国家资源。” 这番话,像是一盆冷水,泼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昨晚还在泥浆里拼命的战士们,此刻一个个低着头,眼里满是不甘和迷茫。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