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狂欢持续到了后半夜。 因为没有酒,战士们就拿着装着凉白开的搪瓷缸子碰杯,那股子兴奋劲儿,把这北大荒的夜风都给熏热了。 严青山也是难得的放松,靠在沾满油污的履带板上,听着远处几只野鸭子的叫声,觉得这大概是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小曲儿。 那两台立了大功的玄武坦克这会儿也熄了火,静悄悄地趴在泥地里,引擎盖上的余温还没散尽,像是两头吃饱了正在打盹的老虎。 变故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先是声音不对。 原本那输油管线里,原油流动的声音是沉闷连贯的。 可慢慢地,那声音变得滞涩起来,像是嗓子里卡了痰,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紧接着,那台负责往外输油的临时泵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嗡嗡”的声音变成了刺耳的尖叫,皮带轮开始打滑,冒出一股股焦糊味。 “咋回事?” 严青山猛地睁开眼,军人的警觉让他瞬间从微醺的状态里醒了过来。 他一翻身跳起来,几步冲到管线旁边。 负责看管管线的战士小王正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拿着扳手不知所措:“团长,泵不动了!压力表都要爆了,可油就是出不去!” “堵了?” 严青山眉头一皱。这油才刚喷出来,管线也是新铺的,哪来的杂质能把这么粗的管子给堵死? 他伸出手,在输油铁管上摸了一把。 这一摸,他的心里咯噔一下。 太凉了。 这北大荒的夜,昼夜温差大得吓人。白天还能把人晒脱皮,到了晚上,气温直接就在零度线上晃荡。 铁管子本身就散热快,这会儿摸上去跟冰棍似的。 “把法兰盘打开!我看看到底是啥玩意儿在作怪!” 严青山当机立断。 几个战士七手八脚地卸螺丝。随着最后一颗螺丝松动,按照常理,这里面应该有高压原油喷出来才对。大家伙都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生怕被滋一身。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