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黑色的原油在热气的包裹下,乖顺地奔向了储油罐。 “成是成了。” 赵学义老专家看着那几台冒着黑烟的坦克,有些心疼,“可这也就是在井场能这么干。等上了火车咋办?火车皮那是铁皮做的,四面透风,几千公里路,要是遇上暴风雪……” 严青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那就陪着它走。” “啥?” “我说,咱们派人,押车。”严青山的目光坚定得像块石头,“既然这油是娇小姐,咱们就当一回保镖。一路护送它进京。” …… 第一列运油专列是在一个风雪交加的下午出发的。 这列火车看着就怪。 油罐车皮并不是那种锃光瓦亮的,而是被草帘子、棉被给裹了一层又一层,看着像是逃难的队伍。 每节车皮上,都趴着两个战士。 他们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把自己绑在车顶的栏杆上,怀里抱着的不是枪,而是喷灯和一大桶煤油。 严青山就在第一节车皮上。 出发前,曲令颐来送行。 她把一条红围脖给严青山围上。那是把以前的旧毛衣拆了重新织的,针脚并不细密,但很厚实。 “这油到了炼油厂,他们肯定会因为含蜡高拒收。”曲令颐把一份厚厚的文件塞进严青山怀里, “这是我这几天整理出来的工艺改进方案,还有那瓶改进后的催化剂样品。你一定要亲手交给石油部的领导。” “这东西,比油还金贵。” 严青山拍了拍胸口那个鼓囊囊的位置,“放心,人在,东西在。” “还有。”曲令颐看着他,眼圈有点红,“如果路上实在太冷……别硬撑。” “我有数。” 严青山勾唇浅笑,把风镜拉下来扣在眼睛上,“走了!等我回来吃杀猪菜!” 火车发出一声长鸣,咣当咣当地动了起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