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今天没穿工装,而是披着那件严青山的大衣,显得有些宽大,衬得她那张脸越发的小,越发的冷。 曲令颐手里转着一支钢笔,连头都没抬。 “怀特先生,你的意思是,如果没有你们那个装满了脆弱电子管的箱子,我们华夏人就只能守着石油要饭吃?” 怀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这个看起来瘦弱不堪的女人。 他心里其实是有点发怵的,毕竟就是这个女人,改写了炼油工艺。 但在自动化控制领域,那是精密工业的皇冠,他不信这个东方女人还能懂这个。 “曲女士,这不是要饭。这是科学的差距。”怀特摊开手,“精密制造,不是靠热情和人海战术就能弥补的。那是几百年的工业积淀。你们……还太年轻。” 曲令颐终于抬起头。 一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焦急,只有一种让人心慌的平静。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井水。 “行。” 曲令颐合上笔记本,站了起来,“既然怀特先生这么说,那就请回吧。合同既然无法履行,那就按违约处理。至于我们的厂子会不会炸……” 她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透骨的凉意。 “就不劳你费心了。你可以带着你的垃圾合同,滚了。” 怀特愣住了。 他是来施压的,是想看到这群华夏人惊慌失措,然后低声下气地求他,最后不得不签下更多不平等的附加条款。 可他万万没想到,得到的竟然是一个“滚”字。 而且这个字,说得那么优雅,那么掷地有声。 “你会后悔的,曲女士。”怀特脸上的绅士面具终于挂不住了,变得有些僵硬,“当你们的工厂因为压力失控而变成废墟的时候,希望你的嘴还能这么硬。” 怀特走了,带着一肚子的火气和不解走了。 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比刚才更压抑了。 吴厂长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在椅子上,痛苦地抓着头发:“曲总工啊!你怎么就把话给说绝了呢?哪怕是拖一拖也好啊!现在彻底撕破脸,这……这二期工程不就真的烂尾了吗?” 旁边的几个副厂长也是唉声叹气。 “是啊,咱们确实造不出来那种精密阀门啊。” “电子管咱们有,可那种集成控制电路,咱们连见都没见过。”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