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要想做成能织布的丝,这孔得细到什么程度?几十微米。也就是一根头发丝那么粗。 而且这还不算完,这孔壁还得比镜子还光溜,不能有一丁点的毛刺。 要是有一点不平,那高压出来的丝流一刮,立马断头,或者是出来全是毛球,根本纺不成线。 现在西方国家用的都是铂铑合金。 那是啥?那是金子里的贵族,软硬适中,耐腐蚀,还能打磨得贼光亮。 可咱们没有。 别说铂铑合金了,就是黄金,那也是国家的硬通货,哪能拿来做这工业消耗品? 只能用钢。不锈钢。 用最硬的骨头,去啃最细的活。 车间里,气压低得让人胸口发闷。 曲令颐手里拿着一块废了的不锈钢圆板,那上面密密麻麻钻了几百个眼,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可她拿着放大镜一照,眉头就锁成了个死疙瘩。 放大镜底下,那些肉眼看着挺圆的孔,简直就是狗啃的一样。边缘全是锯齿状的毛刺,孔道里更是粗糙得像砂纸。 试着喷了一下,那出来的哪里是丝,简直就是这一坨那一坨的烂棉絮,刚出喷嘴就断,满地都是白花花的废料。 旁边几个老钳工也是一脸的丧气。 这已经是换了第三批钻头了。 普通的麻花钻头,哪怕是磨得再细,到了这微米级别的硬度对抗上,那是脆得跟挂面一样。 钻一个孔,断一根针。 这哪是钻孔,这是在烧钱。 严青山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 一屋子大老爷们,围着个铁疙瘩长吁短叹,地上的烟头扔了一地。 曲令颐坐在工作台前,头发揪得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手里那块钢板都快被她攥出水来了。 严青山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不懂这微米是啥概念,但他知道媳妇儿这是遇上坎了。 既然咱们这种打坦克的粗手笨脚干不了这细活,那就找能干细活的人! 严青山把帽子一扣,转身就出去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