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曲令颐站在那里,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足足过了一分钟。 直到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涌遍全身,她才缓缓地松开一直紧握着机器扶手的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突然笑了一下。 笑容里带着泪光,带着骄傲,更带着一种只有征服者才懂的快意。 她没有大喊大叫,只是掏出手绢,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和油污,然后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转身,走向大门。 当那扇厚重的铁门被推开时,所有的光线都汇聚在她身上。 门外的严青山和龚工他们冲了上来,看到的是一个虽然脸色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的曲令颐。 “令颐,没……没事吧?”严青山声音都在抖。 曲令颐摘下眼镜,轻轻哈了一口气,擦了擦,重新戴好。 “这机器,驯服了。” 她淡淡地说道,语气轻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准备投料吧,别让老百姓等太久。” …… 机器停止轰鸣后的两个小时,车间里静得有些吓人。 那台刚刚还在发脾气、差点把车间顶棚掀翻的黑色巨兽,现在老实了,静静地卧在那里往外散着热气。 表盘上的温度指针一点点地往回缩,每缩一格,围在旁边的几十号人的心就跟着紧一下。 能不能成? 这就跟开盲盒似的。理论是一回事,能不能真把那顽固的聚酯分子给撬开,又是另一回事。 龚工在旁边转悠了第八圈,手里的眼镜布都被他搓烂了。 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曲令颐,想问又不敢问。 曲令颐坐在旁边的工具箱上,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眼睛虽然闭着,但耳朵一直是竖着的。 她在听,听机器冷却时金属收缩的声音,听里面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动静。 “温度降到八十了,可以排液。” 曲令颐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但稳得很。 “开阀门!” 随着一声令下,几个工人冲上去拧开了底部的排水阀。 “哗——” 一股滚烫的深蓝色液体喷涌而出,顺着地沟流走。这颜色看着深沉、浓郁,跟之前那种浮在表面的浅淡颜色完全不同。 龚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这残液颜色变淡了!说明染料被布吃进去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