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一直没说话,手里转着那支钢笔,眼睛盯着窗外正在冒烟的炼油塔。 钱所长停下脚步,看着曲令颐,眼神里带着期盼,又带着犹豫。 “硅。” 他吐出一个字。 “要把材料从锗,换成硅。” “硅的耐温能到一百多度,漏电流极小,那才是做半导体的真命天子。哪怕是鹰国人,现在也都在拼命往这条路上转。” “那咱们就搞硅呗!”龚工一拍大腿,“反正都是烧,烧煤灰是烧,烧沙子也是烧!” “哪有那么容易!”钱所长摇摇头,一脸的绝望,“要是容易,我就不来求你们了。” “锗的熔点才九百多度,硅呢?一千四百多度!而且硅这东西,活泼得很,高温下一遇到氧气就变玻璃,遇到碳就变碳化硅。” “要想提纯到那个什么九个九的纯度,还要长成单晶……” 钱所长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个无奈的姿势:“咱们现有的炉子,根本化不开。就算化开了,也没有哪个坩埚能盛得住它。这是要在火山里绣花啊。” 局里的专家们吵翻了天。 保守派觉得硅太难,那是鹰国人的邪路,咱们应该继续深挖锗的潜力,哪怕搞个“冰镇雷达”也行。 激进派想搞硅,但面对那一千四百度的高温和苛刻的提纯要求,一个个只能对着书本干瞪眼。 所有的路,好像都堵死了。 所以他们想到了曲令颐。 想到了这个能把废铁变成精密机床,能把塑料变成丝绸的女人。 “曲总工,我知道这是强人所难。但现在部里也没辙了,死马当活马医……”钱所长这话说的有点悲壮。 曲令颐没接话。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的那张巨大的炼油厂流程图前。 手指顺着那些复杂的管线,从常减压蒸馏,划到催化裂化,最后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像是个大肚子的反应器上。 “钱所长,您刚才说,硅难搞,是因为提纯难?是因为它是固体,不好弄?” “对啊!固体提纯,那是 zone melting(区域熔炼),太慢了,而且只有咱们那台刚拼好的磨床能加工那种精度的零件,产能跟不上啊。” “谁说非要用物理法子?” 曲令颐转过身,眼睛亮得吓人。 “咱们是干什么的?咱们是搞化工的。” “在化工人的眼里,没有什么是不能变成气体的。只要变成了气体,那是圆是扁,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你是说……”钱所长是个聪明人,脑子里灵光一闪,“西门子法?用三氯氢硅?”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