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钱所长一听这话,眉头又锁起来了:“那咋办?好不容易有了面粉,难道因为没菜刀,咱们就只能干瞪眼看着这面团发霉?” 车间里又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就是咱们现在的处境。 解决了一个难题,立马就有下一个拦路虎蹦出来,呲着牙花子等你。 龚工下意识想摸兜里的烟,摸了个空,想起这是无尘区,赶紧又把手放下了,烦躁地抓了抓本来就没剩几根的头发:“要不……咱们找玉雕厂的师傅试试?他们切玉石有一手,用那种水铊子……” “不行。”曲令颐摇摇头,“水铊子太厚,而且那是靠手感,我们要的是几百片厚度完全一致的晶圆,不是雕白菜。” 她转过身,目光在车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正在角落里整理废料的刘秀芝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刘秀芝手里那团乱糟糟的丝线上。 那是之前为了做无尘服,从纺织车间拿来的高强度聚酯长丝。 因为强度太高,普通的剪刀剪不断,刘秀芝正在那跟线头较劲。 “秀芝,把你手里那线拿过来。”曲令颐突然喊了一嗓子。 刘秀芝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曲总工,这线……怎么了?是不是我不小心掉地上了?” “不是。”曲令颐接过那团线。 这是咱们自己研发的特种聚酯纤维,分子结构拉伸到了极致,虽然细,但韧性极强,哪怕是两个壮汉用力拉也未必能崩断。 曲令颐用手扯了扯,那线发出“崩崩”的声音,像琴弦一样。 “龚工,你说,要是咱们不用刀砍,改用绳子磨呢?” “绳子磨?”龚工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你是说……锯木头那种拉大锯?” “差不多,但更细。”曲令颐眼神亮得吓人,“咱们这根线,强度够了。但它不锋利。要是咱们给它‘喂’点牙齿呢?” “金刚砂!”龚工一拍大腿,“碳化硅粉末!硬度虽然比钻石差点,但也够啃动这硅棒了!” “对!把金刚砂调成浆料,浇在线上。让这根线带着砂子,在那硅棒上高速来回蹭。这就是——线切割!” 这主意听着有点玄乎。 拿根棉线去切石头? 但仔细一想,滴水还能穿石呢,这就是以柔克刚的道理。 说干就干。 三车间那帮钳工师傅又忙活开了。 这次不用什么高精尖的母机,要的是巧劲。 几台废旧的卷线机被拆了,改成了那种能让线高速往复运动的走丝机构。 为了保证切得平,曲令颐设计了一套极其复杂的导轮系统,全是用的精密轴承,哪怕线跑得飞快,那位置也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抖动。 两天后。 第一台咱们自己造的“线切割机”诞生了。 看着真简陋。 就是一个铁架子,上面缠满了密密麻麻的导轮,一根极细的聚酯线在两个卷筒之间飞速穿梭,发出“嗖嗖”的风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