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直刺穆勒的双眼。 “您手里的西门子法,虽然稳定,但那是用黄金在铺路。能耗高,转化率低,副产物四氯化硅多得没处扔。” “您之所以看不起流化床,是因为你们做不到。” “你们控制不好气固接触的均一性,解决不了细粉夹带的问题,更害怕那是高温下的剧烈反应会炸了你们昂贵的反应釜。” 穆勒的脸色变了变,显然被戳中了痛处。 这确实是西门子法的痛点,也是目前整个行业都在头疼的问题。 “既然您觉得我们在异想天开。” 曲令颐走到桌边,把那个装图纸的公文包“啪”地一声打开。 但她没有拿出图纸。 而是拿出了一个更直接的东西——一小瓶在这之前就在国内提纯好的三氯氢硅样品。 液体清澈如水,在瓶子里轻轻晃动。 “这是一赌。” 曲令颐看着穆勒,“借你们的实验室一用。就在这,就在您的眼皮子底下。” “如果我能在四个小时内,用那台你们认为只能烧煤的流化床中试装置,生产出比你们西门子法纯度更高、能耗只有你们三分之一的产品。” “那么……” 曲令颐的手指在那瓶过期的试剂上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要你们仓库里最新鲜、最高级别的货。而且,我要五倍的量。” “如果我输了。” “这项技术的全套图纸,包括我们在催化剂配方上的所有数据,无偿赠送给你们。”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穆勒盯着那个身材瘦小的东方女人。他想从她脸上看到虚张声势,看到恐慌。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种让他感到心悸的平静。 那种平静,源于对技术的绝对掌控。 旁边的年轻助手拉了拉穆勒的袖子,低声用德语说道:“博士,这不可能。流化床的动态平衡根本无法在这么短时间内建立,他们这是在送死。白送的技术,为什么不要?” 穆勒眯起眼睛,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那是德国人的骄傲在作祟,也是贪婪在作祟。 “好。” 穆勒终于点头了,嘴角勾起一抹看似绅士实则冷酷的弧度。 “既然曲女士想给我们上一课,那我们就洗耳恭听。实验室在三号楼,所有的设备随你调动。”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发生了爆炸,或者是产品不合格……” “一切后果,我们自负。”曲令颐截断了他的话。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