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跳芭蕾的姑娘,最缺什么?” 龚工愣了一下:“缺……舞鞋?” “缺最轻、最亮、怎么跳都不会皱的演出服。” …… 耶拿,卡尔·蔡司工厂。 这里的氛围比比特菲尔德要文艺得多。 到处都是磨玻璃的沙沙声,工人们戴着放大镜,像是在雕琢艺术品。 曲令颐并没有直接找厂长,而是通过穆勒的介绍,找到了一位负责光学玻璃配方的老工程师,汉斯。 汉斯是个典型的德国老头,固执,不爱说话。 但他有个软肋。 正如曲令颐所料,他对美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 当刘秀芝穿着那件特制的、像极了天鹅羽毛的白色芭蕾舞裙出现在汉斯面前时,老头的眼睛直了。 这种布料的光泽,跟他磨了一辈子的玻璃那种冷硬的光不一样。 这是柔和的,是流动的,是充满了生命力的。 “这是……怎么做到的?”汉斯忍不住伸手去摸那裙摆。 曲令颐拿出那块三角形喷丝板的图纸,当然,只是外形图,核心参数隐去了,“我们改变了纤维的截面,让它变成了一个个微型的三棱镜。” “你是搞光学的,你应该懂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把光学原理穿在了身上。” 汉斯看着那张图纸,又看看那裙子,陷入了沉思。 对于一个痴迷光学的人来说,这种跨界的光学应用,简直就是一种全新的启发。 他突然觉得,自己那些冰冷的透镜,似乎也可以更有“温度”一点。 “你想要什么?”汉斯抬起头。 “我不要你的配方。”曲令颐知道配方是人家的命根子,不可能给,“我只要一批瑕疵品。” “瑕疵品?” “对。就是那些因为折射率稍微有点偏差,或者边缘有点气泡,被你们淘汰下来的镜头组。” 曲令颐知道,蔡司的标准极高。 他们的次品,放到别的国家,那就是优等品。 用来做咱们第一代光刻机的光源透镜,绰绰有余! “成交。” 汉斯答应得痛快,“不过,这件裙子,我要留下。我要给我的孙女,她下个月有演出。” “没问题。而且,以后您的孙女所有的演出服,我们包了。” 这笔交易,做得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因为这是两个同样追求极致的灵魂,在不同领域的一次握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