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陆师傅半信半疑地走了过去。 这是个奇怪的组合。 一个穿着油渍麻花工装的老手艺人,一个拿着算盘和笔记本的女总工,对着一台冷冰冰的洋机器。 “下针!”陆师傅喊了一声。 机械臂“嗡”的一声落下去。 “太快了!这得砸碎了!”陆师傅急得直拍大腿,“这速度得慢一半!还有,最后那一下太硬,得有个缓冲!” 曲令颐手里的笔飞快地计算着,然后在那几个旋钮上微调了几个刻度。 “再来。” 第二次。 “还行,但还是有点死板。接触那一瞬间,得停那么一下下,让那焊锡流平了,再抬起来。” 曲令颐又调了驻留时间的参数。 就这样,一次,两次,十次,一百次。 陆师傅从一开始的抗拒,慢慢变得投入起来。 他发现这“笨徒弟”虽然没脑子,但记性是真的好。 只要他说准了那个度,这机器就能分毫不差地重复一万次,而且手绝对不抖,也不需要喘气。 到了下午,当第一批一百个完全由机器自动焊接的晶体管从传送带上流下来的时候,陆师傅拿起来放在放大镜底下看。 看了足足有五分钟。 他放下放大镜,摸了摸自己那把老镊子,又看了看那台还在不知疲倦工作的机器,长叹了一口气,但这口气里没了之前的怨气,反倒是有了一种释然。 “曲总工,”陆师傅把烟袋锅子别在腰上,“这徒弟……出师了。” “这焊点,比我那大徒弟焊得还要圆润。看来啊,咱们这双手,以后得用来干更精细的活儿了,这种力气活,就交给这铁疙瘩吧。”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