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咱们都这把岁数了,还能学洋文?那舌头都捋不直!” “就是,ABCD看着跟豆芽菜似的,咋认啊?” 曲令颐笑了。 “不难。不让你们背课文,也不让你们写诗。”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大的单词。 DANGER(危险) STOP(停止) START(开始) ACID(酸) “就学这些。” “起码下次炉子报警的时候,咱们知道那是让咱们检查,不是让咱们硬拧。” “咱们要把洋人的机器,驯得服服帖帖的,看不懂它们的语言怎么行?” “小周,发书。” 小周早就准备好了。 那是一本本油印的小册子,上面画着图,标着单词,旁边还注着那是用汉字标的土发音。 比如“DANGER”,旁边标着“当家”。 “START”,旁边标着“屎大”。 看着这有点好笑的注音,大家伙却没人笑得出来。 刘大锤颤巍巍地伸出那双全是老茧的大手,接过那本小册子。 他看了看黑板上的“500美元”,又看了看手里那本薄薄的书。 突然,他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 “妈了个巴子的!学!” “我就不信了,这洋码子还能比鬼子难打?咱们连大炮都扛过来了,还怕这几个豆芽菜?” “为了那两栋家属楼,为了不糟蹋国家的钱,老子就是把舌头咬断了,也得把这‘屎大’学会了!” 气氛一下子变了。 那种压抑的对抗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壮的求知欲。 这帮没读过几年书的工人,拿起了铅笔,像捏着千钧重的铁锤一样,开始在那粗糙的纸上,一笔一划地描那些陌生的字母。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