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京城的风虽然还刮得呜呜响,但阳光照在人身上,已经有了点暖意。 吴厂长这几天走路脚底下都带着风,见谁都乐呵呵的。 他手里那个平时恨不得锁进保险柜最里层的存折,现在天天揣在怀里,时不时就要拿出来,在那行数字上摸两把。 这是真金白银的外汇。 厂办公会上,吴厂长的嗓门都比平时高了八度。 “同志们啊,咱们苦日子算是熬出头了一半。” “这笔钱,我琢磨着,先把大家伙念叨了许久的家属楼给动工了。再去市里批点肉票,今年过年,咱们厂每个人都要发五斤肉!还要给三车间的功臣们发收音机!” 底下掌声雷动。 尤其是后勤的老李,手都要拍红了。 这么多年,因为厂子穷,他在外面求爷爷告奶奶地搞物资,受尽了白眼,这回总算是能挺直腰杆子去市供销社提货了。 热闹的气氛里,只有一个人没拍手。 曲令颐坐在桌子角,手里转着那支快用秃了的红蓝铅笔,眼睛盯着窗外那根冒着白烟的烟囱发呆。 吴厂长高兴了一半,余光瞥见曲令颐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心里的热乎劲儿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滋啦”一声就没了。 他太了解这位曲总工了。 只要她不说话,不笑,那准是有大事要发生。 而且通常是那种要把他口袋里的钱掏得干干净净的大事。 “那个……曲总工?”吴厂长试探着问了一句,脸上的笑有点僵,“您是不是觉得发五斤肉……有点多?那咱改三斤?”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