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完了完了,曲总工这是被人骗了吧?还是说南边的骗子太厉害,把咱们这帮老实人给忽悠瘸了?” 吴厂长脸上的笑僵住了,红绸子挂在脖子上显得格外滑稽。 他围着那个大铜罐子转了两圈,伸手扣了一块上面的铜绿,咽了口唾沫,想问又不敢问。 最后还是看向了刚跳下车,满身尘土的曲令颐。 “曲……曲总工啊,”吴厂长声音都在抖,“这……这就是咱们的单晶炉?” 曲令颐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周围那一双双疑惑不解的眼睛。 她太理解这种落差了。 在这个大家都崇拜苏联专家,迷信德国精度的年代,这一车的破烂,确实像是对工业精神的一种亵渎。 龚工在一旁脸涨得通红,想解释,却被曲令颐拦住了。 曲令颐没多说废话,只是冲着人群后面那道敦实的身影喊了一嗓子:“刘大锤!带几个人,把这堆东西卸下来。” “记住,轻拿轻放,别把咱们的宝贝给磕了!” 刘大锤正蹲在角落里抽旱烟,听到喊声,磕了磕烟袋锅,站了起来。 他虽然心里也犯嘀咕,但他这辈子信两个人:一个是老首长,一个是曲总工。 “都愣着干啥?干活!”刘大锤吼了一嗓子,“曲总工说是宝贝,那就是宝贝!就是一坨屎,那也是能肥田的好屎!” 这糙话一出,气氛稍微缓和了点。 工人们开始卸车,但这堆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玩意儿被搬进三车间特意腾出来的空地上时,依然像是一堆滑稽的笑话。 挑战,从这一刻才算是真正开始了。 要把这三个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年代、原本用途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废铁,组装成一台精度要求在微米级别的单晶炉,这听起来就像是让人用自行车的链条、高压锅的盖子加上拖拉机的轮子,去拼凑出一辆法拉利。 当晚,三车间灯火通明。 龚工围着这一地零件抽了整整三袋烟。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