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秽锚祷文-《暗潮之龙舟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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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山地猎人在听到这古怪吟诵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他猛地停下了逼近的脚步,脸上的杀意和愤怒瞬间被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甚至…一丝深深的恐惧所取代!他手中的猎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岩石上!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江默,仿佛看到了某种绝不可能出现的幻象!他的嘴唇哆嗦着,用更加古老晦涩的山地土语失声惊呼:
“圣…圣言?!失传的…启门祷文?!你怎么会…这不可能!唯有大长老和…‘锚定之人’…”他的目光猛地转向地上死去的老僧人,又猛地转回江默,眼中的敌意被巨大的困惑和敬畏彻底冲垮,整个人仿佛都混乱了。
而另一边的瓦莱拉,反应同样剧烈!她在听到那祷文的瞬间,脸色骤变!基金会显然对这方面的古老秘辛有着深入研究!她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疯狂的炽热光芒!那不是杀意,而是一种发现了无价之宝的、极度贪婪的光芒!
“祷文!果然是开启‘门’的钥匙!组织寻找了数十年的……”她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扑向江默,“把它完整地告诉我!我可以给你一切!!”
局势瞬间逆转!
江默懵了。他完全没想到,父亲濒死前无意识的呓语,竟然是某种…开启某个关键秘密的“钥匙”?而且似乎对山地部落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甚至瓦莱拉背后的组织也苦苦追寻?
他看着眼前彻底失态的猎人和近乎疯狂的瓦莱拉,一个极其冒险、或许能打破僵局的念头在他脑中瞬间形成。
他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和剧痛,缓缓站直身体,尽管摇摇欲坠,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他抬起那只刚刚平息下来的、依旧残留着恐怖烙印的右手,目光先看向震惊失措的猎人,用生硬的、夹杂着刚才学会的零星古老词汇的泰语说道:
“我…‘锚定之人’…奉‘誓约’而来…”他指了指地上死去的老僧人,“完成…长老…未竟之使命…”
他又猛地转向眼神炽热的瓦莱拉,声音冰冷下来:“想要祷文?可以…用你知道的、关于‘门’、关于‘金孔雀’、关于你背后组织的一切来换!否则…”他顿了顿,故意让掌心那混乱的烙印再次微微亮起,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我可以让它永远沉默。”
狐假虎威!空城计!
江默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根本不知道这祷文有什么用,更不知道所谓的“门”和“誓约”到底是什么!他只是在赌!赌这祷文对双方都极其重要!赌他们不敢轻易动他!
猎人的脸色变幻不定,他看着江默,又看看死去的长老,眼神中的敬畏和困惑最终压过了敌意。他缓缓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猎刀,但却没有再举起,而是反手插回了腰間。他沉默着,似乎在消化这惊天逆转,更像是在重新评估江默的身份。
瓦莱拉则死死盯着江默,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她快速权衡着,显然江默提出的交易条件让她极其心动,但又充满了疑虑和不甘。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小子?”瓦莱拉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与我们做交易,你需要拿出足够的诚意和…资本。你根本不知道你掌握的东西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它足够让你和你的组织疯狂寻找了数十年。”江默强行打断她,语气故作强硬,“这就是我的资本。说出你知道的,关于‘门’的位置,关于‘祂’是什么。否则,免谈。”
洞窟内再次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油脂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三人各自急促的呼吸声。
猎人沉默地站在一旁,仿佛成了局外人,又像是在警惕地观望。
瓦莱拉脸色阴沉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空的黑盒子,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江默表面镇定,内心却如同在走钢丝,每一秒都无比煎熬。他必须知道更多信息!
终于,瓦莱拉似乎下定了决心。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残忍的微笑。
“好…很好…江默先生,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她缓缓说道,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我可以告诉你一些…‘门’可能所在的范围…以及我们关于‘祂’的一些…推测。”
“但记住,”她的笑容变得冰冷,“如果你敢耍花样,或者给出的祷文有误…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比死亡更后悔。”
她向前一步,幽绿的火光在她精致的脸上投下诡谲的阴影。
“古老的记载和‘金孔雀’内部碎片信息暗示,‘门’并非实体,而是一个…地点,一个被强大诅咒和古老力量守护的入口。它很可能位于暹罗北部,圣山(指因他暖山)深处,某个极隐秘的、被部落世代守护的河谷禁地…”
“至于‘祂’…”瓦莱拉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恐惧,“记载模糊…被称为‘沉睡者’、‘万物之噬’、‘不朽的阴影’…我们相信,那可能是某种…被远古文明封印在此地的、极其危险的、近乎不朽的存在…或许是一种可怕的古老生物,或许是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诅咒本源…”
“ ‘金孔雀’那帮疯子,妄想控制‘祂’的力量,简直是自取灭亡!”瓦莱拉的语气带着嘲讽,却掩不住一丝寒意,“我们的目的是确保‘门’永远封闭,或者…在绝对控制下,有限地研究那种力量,绝不能让‘祂’彻底苏醒!”
不朽的存在?诅咒本源?瓦莱拉的话语如同打开了一扇通往更深恐惧的大门,让江默感到一阵阵头皮发麻!父亲他们守护的,竟然是如此恐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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