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自然相信你。” 黎晏声绷紧的情绪渐渐散开。 许念总能三言两语勾动他心魂,又能轻而易举的抚平他焦躁。 他越发不舍,把人扣进怀里。 有冗长时间,他都像从前那般贪恋,只想把许念牢牢捆绑,片刻都不离他身。 许念对他来说,都已经不再等同于只是一个女人。 而是他的港湾,是他灵魂归属。 是家与家人。 - 许念静静嗅着黎晏声衣料香气。 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有力,心也跟着一点点安宁。 即使五年过去,即使经历这么多是与非,她还是只在黎晏声怀里,才能感受到这种全然的放松和柔软。 黎晏声就意味着安全感。 像城墙一样宽厚,像海一样容纳。 她不自觉就会沦陷,手指攥在他腰间,如果不是司机提醒,两人恐怕还痴缠的难舍难分。 林书桐眼睛红肿的从大厅里出来。 她还留着惯有的短发。 但并不是她喜欢。 而是刻意想与年少的自己进行诀别。 许念看过她年轻时的照片,机灵,娇俏,明眸皓睐,像许多女孩那样,喜欢穿各种漂亮的裙子,留着长长的头发。 但最痛的那年,她竟给自己将头发剪的七零八落,像狗啃的一样。 人的情感太过激烈,却无从发泄,会容易在身体上找补,从那以后林书桐就变了,变得沉默寡言,总让人感觉她很破碎,眼神也跟着空洞,自带阴郁气场。 几人直接去的医院。 林书桐坐在前排,始终低垂着头。 路上有几次,许念都看出她很纠结,大概是想问,又不敢问。 许念想说出实情,可黎晏声轻攥过她一点腕臂,摇了摇头。 直到车停稳在医院门口,黎晏声才言语。 “桐桐,我跟许念在下面等你,有人会带你去看他。” 林书桐点了点头。 她知道许念跟黎晏声见一面也很难。 望着人影渐远,许念有点担心。 “她会不会怪我,怪我跟你们一起骗她。” 黎晏声轻笑:“不会。” “桐桐只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她其实很爱沈向东。” “她从小就喜欢他,只是命运弄人,否则,他们现在应该很幸福,孩子都会跑了。” 他下意识感慨的脱口而出,让两人都不自觉想起五年前不幸失去的孩子。 那是他跟许念一生的痛。 黎晏声腮线位置鼓起,牙槽隐隐用力。 他怕勾起许念心伤。 更怕许念恨自己。 但许念对黎晏声这几年的所作所为,也全然了解,知道他每年都会去给长明灯添香油,风雨无阻,甚至是想到许念,心里难过,也会一个人上山,去古寺里转转,看花开花落,寒来暑往。 “我想去山上看看。” 黎晏声起初还没明白她意思。 许念:“我想去给孩子去添香油。” 黎晏声微抿唇峰,最终还是答应。 山上凉的很,会比市区低个几度,两人从车上下来,朝古寺迈进,许念抱了下臂,黎晏声便将身上外套脱下,裹在她肩膀。 黎晏声的衣服都很厚实。 就如同他这个人,温暖,挺括,让人心安。 许念想到第一次,她在路边晕倒,黎晏声也是这样,将衣服套牢在她身体,捆绑住的,还有她此后全部人生。 这件衣服,便是命运为她设置的牢笼。 她心甘情愿被囚锁。 古寺依旧如从前那般清幽。 但这里修行的师傅,似乎许多都已认识黎晏声,路过时,会低眸点头,算作招呼。 黎晏声颔首,拉着许念往里走,掌心攥的很紧,似乎在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也害怕许念会触景生情,他不知该怎么安抚。 但许念表现得很平静。 五年,足够淡化许多往事浮尘。 况且她一向是个善于隐藏情绪的人。 只是当她想为两个孩子诵经祈祷时,黎晏声拦住她。 “我跪。” 他喉间滑滚,似在压抑某种难掩的苦涩。 即使过去五年,他却无法像许念那般冷静。 “该下跪祈求孩子谅解的,是我,你没有做错任何。” 他音色哑裂:“是我没保护好你跟孩子,是我没有做到一个爸爸应该做的事。” 黎晏声眉眼坚韧,却藏不住眸底泛红的哀伤。 那天的黎晏声,跪满古寺里所有神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