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轻叹。 狗五眼睛闪了闪,“什么好看?” “一更一点月正明,孤灯照影叹伶仃......” “二更二点月偏西,肩挑重担走街西......” 一个戴着墨镜身形干瘦的瞽师依靠在墙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竹板,坐在草席上气息微弱声音沙哑地唱《叹五更》: “三更三点月当空,离乡背井走西东。” “大水淹了田和屋,逃荒路上遇北风。” “老弱病残难移步,孩童哭啼喊肚空。” “官府不问民间苦,世事无常一场空。” 一个个面容枯槁的难民躲在暂时栖身的棚屋下茫然地听这荒凉小曲,仿佛听天由命了。 “花好看。” 她恹恹回了句,正要抬脚离开,狗五忽然开口:“你的花也好看。” 她哪里有花? 低头自我审视一番,她来当义工从头到脚素的不能再素,别说耳坠发卡就是这身衣服都找不出一个花纹。 狗五目光就那么落在她身后。 越明珠也跟着回头,看清后不由一怔。 地上她的影子随风而动,风一吹,她衣袖轻轻晃了晃,影子翩然似长裙。 刚刚跑开的孩子手中飘下几朵小花,恰到好处地点缀影子的裙摆。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裙子’,她连狗五伸手过来也忘了避开,直到袖口从耳边掠过一丝香气。 她微微恍神,好熟悉的香气。 狗五随动作自然歪头,“早上路过见有人清理街面,想着这花扔了可惜不如带来给你瞧瞧,结果忙忘了一直藏在袖子里,现在也算派上用场了。” 右脑勺被什么牵动微微往下坠,反应过来,越明珠下意识伸手去碰。 愉快和得意涟漪一般在狗五眼底荡开,在这个本该尽情享受蜂飞蝶舞、艳阳灼灼的热烈季节,他勾唇一笑,意气飞扬,“伢子有,影子有,怎么能少得了你的。” 一朵素白脱俗的玉簪花,被他别在她耳后的圆髻上,低垂如簪,皎洁若玉。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