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罚俸夺禄,只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幌子! 真正的杀招,是把监国的大权交给自己! 父皇这是把刀,递到了自己的手上,让自己,去亲手解决掉那个碍眼的家伙! 至于苏承武…… 苏承明瞥了一眼队列中那个面色平静的五弟,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一个废物罢了,踢出京城,也好,省得碍眼。 想到这里,苏承明的脸上充满了得意与猖狂。 他对着白斐深深一揖,声音洪亮。 “儿臣,遵旨!” “请父皇安心休养,这大梁的江山,有儿臣在,乱不了!” 他刻意加重了乱不了三个字,目光阴冷地扫过武将队列的方向。 白斐面无表情地将圣旨卷起,转身消失在屏风之后,自始至终,没有多说一个字。 …… 东宫之内,暖炉烧得正旺,与殿外的风雪交加,判若两个世界。 苏承明端坐于主位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舅父,您说,本宫该派谁去滨州,当这个监军,好好看管一下我那位九弟呢?”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卓知平坐在下首,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殿下心中,不是早有人选了吗?” 苏承明哈哈大笑。 “知我者,莫若舅父!” 他放下玉佩,眼中闪过一抹毒辣。 “传本宫旨意,命礼御史林正,即刻启程,前往滨州,替本宫……替父皇,监察安北王!” “本宫倒要看看,姓林的到了他面前,他苏承锦,是跪,还是不跪!” “他若忍了,那便是一辈子的耻辱!” “他若不忍,杀了林正,那便是坐实了谋逆,届时,本宫便可名正言顺,发兵讨伐!” …… 与东宫的热闹喧嚣截然不同。 五皇子府门前,冷冷清清,只有风雪卷过廊檐的呼啸声。 苏承武一身寻常的青色便服,外面罩着一件厚实的狐裘,他没有穿那身代表着郡王身份的华贵朝服。 他身旁,红袖同样一身素雅,安静地为他整理着衣领,眼中满是心疼。 府门外,只有十余名忠心耿耿的护卫,牵着马,在风雪中默然伫立。 没有仪仗,没有百官相送,甚至连一个前来道别的宗亲都没有。 这位刚刚被册封的云朔郡王,就像一个被家族遗弃的弃子,悄无声息地,准备离开这座他生活了二十余年的牢笼。 “走吧。” 苏承武握住红袖冰凉的手,轻声说道。 他扶着红袖上马,随后自己翻身而上,同乘一骑。 十余骑,没有回头,就这么汇入了风雪之中,马蹄踏在积雪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便被风雪声所淹没。 他们,悄然离开了樊梁城。 出城之后,队伍并未沿着官道直接赶往封地翎州的方向。 在一个岔路口,苏承武勒住了缰绳。 他看了一眼身前的红袖,没有说话,只是调转马头,向着城郊一座荒凉的无名小山而去。 山路崎岖,积雪没过马蹄。 越往上走,风越大,刮在脸上,凛冽刺骨。 山顶之上,寒风呼啸。 这里,只有一座孤坟。 墓碑由最粗糙的青石打磨而成,在风雪的侵蚀下,显得格外沧桑。 上面,潦草地刻着几行字。 “大梁皇帝皇长子。” “母,端娴贵妃习氏。” 没有名字,没有封号,更没有那代表着哀荣的追谥。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这里躺着的人,曾是大梁的皇长子,他的母亲,是习贵妃。 仅此而已。 苏承武翻身下马,从马鞍上解下一个酒囊。 他走到坟前,拔开木塞,将那辛辣的烈酒,缓缓洒在坟前的土地上。 酒液渗入积雪,瞬间消失不见。 他又从怀中掏出三炷香,用火折子点燃,任由那凛冽的寒风将火苗吹得摇摇欲坠。 最后,他将三炷香,深深地插在了坟前的泥土里。 青烟升起,转瞬便被风雪吹散。 苏承武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墓碑上的积雪与尘土。 苏承瑞虽然最终没能葬入皇陵,但父皇终究还是念着一丝父子之情,没有将他从宗籍中划去,让他得以在这京郊之外,有了一处安息之地。 “大哥,我走了。” 苏承武的声音很平静。 “这座笼子,你没能出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