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丁修文等人立刻心领神会,齐声附和,谄媚的吹捧声此起彼伏。 他们看向司徒砚秋的眼神,充满了快意。 仿佛已经看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在酉州那片冰天雪地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最终凄惨收场的模样。 太子监国,以修缮城防的名义指派官员,合情合理,谁若强行出头,只会给对方留下口实。 卢升的腰,弯得更低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任何的周旋与智慧,都显得如此苍白。 整个大殿,两种截然不同的氛围交织着,一边是小人得志的狂欢,一边是正义之士的沉默。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司徒砚秋,却平静得有些出人意料。 从苏承明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他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丝毫的意外。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缓缓从队列中走出。 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的踏实。 那身并不华贵的青色官服,穿在他身上,却比任何蟒袍玉带,都更显挺拔。 他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脚步。 没有看苏承明,也没有看周围那些神色各异的同僚。 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然后,对着那高高在上的监国主位,深深一躬。 动作标准,一丝不苟。 清亮而坚定的声音,响彻大殿。 “臣,领命。” 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却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苏承明和他所有党羽的脸上。 苏承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预想过司徒砚秋的种种反应,或是惊慌失措,或是愤怒反驳,或是跪地求饶。 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般平静,这般傲慢。 一股无名火,自他心底升起。 但随即,他又将这股火气压了下去。 很好。 骨头越硬,折断的时候,声音才会越响亮。 “好。” 苏承明点了点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司徒主事果然有担当,不负本宫厚望。” “吏部即刻拟旨,即日启程,不得有误。” 他站起身,仿佛已经失去了兴趣,拂袖道。 “退朝。” 说罢,便在内侍的簇拥下,头也不回地向后殿走去。 “恭送太子殿下。” 山呼之声响起。 百官缓缓直起身,神情各异地散去。 丁修文等人路过司徒砚秋身边时,纷纷投来鄙夷和嘲讽的目光,低声嗤笑着。 “不自量力的东西。” “去了酉州,有他好果子吃!” “等着给他收尸吧。” 司徒砚秋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卢升叹着气,走到他身边,那张总是谨小慎微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与惋惜。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重地拍了拍司徒砚秋的肩膀。 “万事小心。” “多谢尚书大人。” 司徒砚秋对着他,再次行了一礼。 澹台望也走了过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好友。 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走吧。” 澹台望的声音很轻。 “喝酒去。” 司徒砚秋那张一直紧绷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好。” “你请客。” …… 东宫。 奢华的殿宇内,苏承明一把扯下身上的朝服,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脸上那温和的伪装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暴怒与狰狞。 “狗东西!” 他一脚将一个青铜香炉踹翻在地,里面的兽金炭混着香灰,滚落一地。 “一个区区六品官,竟敢在本宫面前摆谱!” “他以为他是谁?!” 徐广义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弯腰,将那件四爪蛟龙袍服捡起,仔细地叠好,放在一旁。 然后,又取来工具,将地上的狼藉,一点点清扫干净。 他始终沉默着,任由太子的怒火在殿内肆虐。 直到苏承明发泄得差不多了,气喘吁吁地坐回主位之上,徐广义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无波。 “殿下息怒。” 苏承明猛地抬起头,赤红着双眼瞪着他。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