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息怒?你让本宫如何息怒!” “你没看到他那副嘴脸吗?” “那哪里是领命,分明是在挑衅!” 他猛地一拍桌案,咬牙切齿。 “他想要风骨,好!” “本宫就让他去酉州,在那冰天雪地里,啃着石头,抱着他的风骨过去吧!”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北地的寒风硬!” 徐广义垂下眼帘,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 “殿下此举,实乃高明。” “哦?” 苏承明挑了挑眉。 “司徒砚秋此人,如同一匹未经驯服的烈马,空有才华,却桀骜不驯。” 徐广义不疾不徐地分析道。 “寻常的敲打,对他并无用处,反而会激起他的逆反之心。” “殿下如今将他置于酉州那等险恶之地,正是对他最好的磨砺。” “猛火方能炼真金,严寒才知松柏直。” “待他那身无用的傲骨,被现实的磨难一点点敲碎,剩下的,便只有那一身可为殿下所用的才华。” “到那时,他便会明白,所谓的风骨,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一文不值。” “他自然会懂得,该如何选择。” 这一番话,说得苏承明龙心大悦。 他脸上的暴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得意的冷笑。 “不错,广义,还是你看得透彻。”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本宫,就是要磨掉他那身骨头!” “让他变成一条听话的狗!” 徐广义那番话,如同最精妙的马屁,精准地拍在了苏承明的心坎上。 他眼中的得意之色愈发浓郁,仿佛已经看到了司徒砚秋跪在自己脚下,摇尾乞怜的场景。 “你说得对。” 苏承明脸上的笑容,变得森然而残酷。 “一匹烈马,不足为惧。” “但若是两匹烈马凑在一起,说不定,就真以为自己能挣脱缰绳了。”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那个澹台望……” “他与司徒砚秋,向来形影不离,情同手足。” “本宫看着,也甚是碍眼。” 徐广义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知道,太子心中新的毒计,已然成形。 “既然他们都心心念念,只想着为我大梁做事,那本宫,就成全他们。” 苏承明的手指,在桌案上重重一点。 “景州,自打平叛之后,百废待兴,乱象丛生,交给陆文进行统管,没有一个像样的知府。” “正缺一个有本事,又有‘抱负’的人,去收拾那个烂摊子。”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让澹台望,去景州,当个知府吧。” “也算是……人尽其才。” 此言一出,即便是徐广义,眼底也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好一招釜底抽薪,好一个“人尽其才”。 从工部一个从六品的主事,一跃成为掌管一州之地的正四品知府。 这在旁人看来,是天大的恩赐,是破格提拔。 可谁都知道,如今的景州,是个什么地方。 叛乱虽平,起初还好,但长期无人看管,如今匪盗横行,民心不附,地方豪强盘根错节,就是一个巨大的泥潭。 让毫无根基、毫无地方治理经验的澹台望去当这个知府,无异于将一只羊,扔进了狼群。 他没有任何助力,没有任何背景,朝廷不会给他一兵一卒,一钱一粮。 他能依靠的,只有他自己。 这是比流放司徒砚秋去酉州,更为阴狠毒辣的一招。 一个送去了极北的苦寒之地,面对危机与工程压力。 一个扔到了南方的混乱泥潭,面对内乱与政治倾轧。 一南一北,相隔千里。 任凭他们二人有通天的本事,也再无相互扶持的可能。 “殿下此计,一石二鸟,既是给了他施展抱负的机会,也是将他们二人彻底分化,实在是高明至极。” 徐广义躬下身子,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钦佩”。 苏承明发出一阵快意的笑声。 “本宫就是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天高地厚!” “让他们明白,在这大梁,究竟是谁当家作主!” 他站起身,走到徐广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广义,此事,就交给你去办。” “去给吏部和礼部递个话。” “本宫要这份任命,今晚,就传遍百官之中。” 徐广义的头垂得更低,遮住了他眼中所有的神色。 “臣,领命。”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