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原来如此。” “倒是本王疏忽了,那日风雪确实大了些,老先生年事已高,是该好生休养。” 苏承锦的语气真诚,听不出半点虚假。 他转头对顾清清说道:“清清,将我们带来的补品留下。” 顾清清会意,将手中拎着的一个锦盒递给了那青年书生。 “这里面是一些上好的人参和鹿茸,你拿去给老先生炖汤补补身子。” 苏承锦嘱咐道。 那青年书生连忙接过,只觉得那食盒沉甸甸的,心中愈发忐忑不安。 “这……这如何使得,怎敢劳王爷如此破费……” “无妨。” 苏承锦摆了摆手,神情温和依旧。 “你只需转告老先生,让他安心养病,关北的重建,还需他这样德高望重之人出来主持大局。” “本王,等着他病愈。”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 “既然老先生不便,那本王便不打扰了。” “改日再来拜访。” 话音落下,他竟是真的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直接带着顾清清,转身从容离去。 那青年书生捧着锦盒,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巷子的尽头,脑子里一片混乱。 走了? 就这么走了? 这位安北王,什么时候这般好说话? 他愣了半晌,才关上大门,捧着食盒,快步向后院的书房跑去。 他必须立刻将此事,禀报给正在养病的先生。 回王府的路上。 顾清清与苏承锦并肩而行,踩在薄薄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走出巷子很远,顾清清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引得路过的几个安北士卒,都好奇地投来目光。 “你呀。”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苏承锦的胳膊,那双明亮的眸子笑得弯成了月牙。 “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留。” “把一位名满大梁的文坛泰斗,逼得只能躺在床上装病,也只有你干得出来。” 苏承锦闻言,故作严肃地板起了脸。 “胡说。” “谢老先生乃是急火攻心,又添风寒,何来装病一说?”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配上那温和的语气,非但没有半点威严,反而显得有些滑稽。 顾清清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笑弯了腰,索性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了过去。 “是是是,老先生是真的病了。” 她仰起头,看着苏承锦那张俊朗的侧脸,嘴角带着一丝动人的笑意。 “那你这位爱民如子的安北王,就打算眼睁睁看着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在你的地盘上,被病痛折磨?” 苏承锦感受着胳膊上传来的柔软与温热,心中一片安宁。 他侧过头,看着顾清清那双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眸子,脸上的严肃再也绷不住了,化为一片宠溺的笑容。 “自然不能。”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 “病了?” “病了,好办啊。” 苏承锦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关北别的不多,就是好医师多。” “尤其是,我这里,还坐镇着一位大梁的圣手。”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与腹黑。 “管他什么心气郁结,还是急火攻心。” “回头我就让温清和亲自上门,给老先生好好瞧瞧。” “一副药下去,我保管他药到病除,明日就能下地,跑得比谁都快!” 顾清清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她瞬间便明白了苏承锦的打算。 良久,她才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笑意与一丝丝的同情。 她看着苏承锦,轻声感叹道:“谢老先生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恐怕就是回到了胶州。” “然后,遇上了你。” 苏承锦听着她这明显偏袒对方的话,佯装不悦地挑了挑眉。 “胳膊肘往外拐?”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顾清清的脸颊。 “你可别忘了,你是我的侧妃。” 顾清清的俏脸,瞬间飞起一抹动人的红霞。 她仰起头,迎着苏承锦的目光,非但没有半分羞涩,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笑意。 “可殿下,还没正式迎我入府呢。” 她的声音清冷,却格外动听。 “等什么时候,礼成了。” “我自然,就只帮你说话。” 苏承锦看着她这副娇俏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 他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二人静静地走在雪后的长街上,温暖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一日,苏承锦并没有立刻派温清和上门。 他只是派人,将安北王听闻谢老先生病重,心急如焚,已请来胶州温家的故人,不日将亲自上门为其诊治的消息,不经意间,传遍了整个胶州城。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