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先不管安北王如何,自己如果强行拒绝,便是公然违抗兵部军令,不仅自己要倒霉,更会连累李将军。 可若是交了…… 他看了一眼囚车中那个形容枯槁的林正,他知道,只要自己一点头,这个人,绝对活不过今夜。 就在他进退维谷之际,脑海中忽然闪过了韩风在临行前对他的嘱托。 “吴将军,此去路途遥远,人心叵测。” “若途中遇到无法决断之意外,可将此物,交予对方。” 吴之齐心念一动,从怀中取出一纸文书。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文书递给了钱禄。 “钱大人,这是关北韩长史托我转交之物,还请大人过目。” 钱禄狐疑地接过,他本以为是什么贿赂的银票,脸上带着一丝轻蔑。 可当他打开文书,看清里面那张薄薄的信笺上的内容时,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那张信纸上,没有长篇大论,只写着寥寥数行小字。 字迹娟秀,却字字诛心! 【安北铁骑,不介意再次南下一次,倘若林正在任何州府出现意外,安北王亲自问责。】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没有落款,但钱禄知道,这封信来自谁! 一股寒气,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拿着信纸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吴之齐,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你……” 钱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吴之齐看着他惊骇欲绝的模样,心中对那位只有一面之缘的韩长史,生出了无尽的敬畏。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这才是真正的读书人! 良久,钱禄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 他缓缓收起那封信和兵部行文,脸色铁青,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吴副将……好手段。” 他挥了挥手,示意衙役们让开道路。 “本官今日身体不适,就不远送了。” 他转过身,不敢再看吴之齐一眼,踉踉跄跄地爬上了轿子,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临走前,他从轿帘的缝隙中,投来一道怨毒的目光。 “吴副将,山高路远,好自为之!” 吴之齐面无表情地看着钱禄的轿子仓皇远去,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 他知道,钱禄退了,但太子的杀意,不会退。 明着不行,那就只能来暗的了。 “全队听令!” 吴之齐翻身上马,声音冰冷。 “刀在手,箭上弦!全速前进,提高戒备!” “是!” 数十名士卒齐声应诺,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车队再次启程,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卷起一路烟尘。 车队一路疾行,很快便驶出了启北县城十余里。 官道在此处骤然收窄,两侧是延绵不绝的茂密山林,林深似海,遮天蔽日。 冬日的阳光本就微弱,此刻更是被层层叠叠的枝桠切割得支离破碎,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 风声穿过林间,发出呜咽般的呼啸,像是有无数冤魂在低语。 原本还算热闹的官道,到了此处,竟是连一个行人都看不见。 气氛,陡然变得压抑而诡异。 吴之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片林子,太安静了。 “停!” 吴之齐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 整个车队瞬间停下,所有士卒的目光,都警惕地望向两侧的密林。 “嗖——!” 就在此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左侧的林中响起! 一支黑色的箭矢,如毒蛇吐信,撕裂空气,直奔囚车中的林正而去! “保护人犯!” 吴之齐暴喝一声,反应快到了极致。 他腰间佩刀瞬间出鞘,刀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支箭矢的箭杆之上! “铛!” 一声脆响,箭矢被从中斩断,无力地坠落在地。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举盾!” 吴之齐的吼声未落,两侧的密林之中,仿佛瞬间下起了一场黑色的暴雨! “嗖嗖嗖嗖嗖——!” 成百支箭矢,铺天盖地而来,带着死亡的呼啸,将整个车队完全笼罩! 士卒们好歹久居边关,训练有素,在第一时间便组成了密不透风的盾阵,将囚车死死护在中央。 “叮叮当当!” 箭雨砸在盾牌之上,发出一阵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有几名士卒不幸被流矢射中,发出一声闷哼,却依旧死死地顶着盾牌,没有后退半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