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怎么不可能?” 曲令颐靠在门框上,脸上全是烟熏火燎的黑灰,只有牙齿是白的。 她累得快虚脱了,但笑得很灿烂。 “因为我们给它换了骨血。低碳,高锰,这就是属于咱们华夏的16锰桥梁钢!以后,这座大桥,流的是咱们自己的血!” 孟刚看着那个弯曲而不断的钢样,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一个五十岁的大老爷们,哭得像个孩子。 这几天受的憋屈,被洋人指着鼻子骂的屈辱,在这一刻,全随着那眼泪流了出来。 咱们有钢了!大桥有救了! 消息连夜传回了京城,传到了长江边。 听说那个要把图纸带走的洋专家,在听到华夏自己炼出了合格的桥梁钢时,耸着肩膀说了句“上帝疯了”。 不,上帝没疯。 只是这片土地上的人,有一股子不想被人掐着脖子的狠劲儿。 这股劲儿,叫争气。 一个月后,第一批标着“鞍钢制造”的16锰钢板,装上了南下的列车。 它们将变成大桥的筋骨,挺立在滚滚长江之中,任凭风吹浪打,一百年不动摇。 而曲令颐在目送列车远去后,只是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向严青山。 “回家?” “嗯,回家。”曲令颐笑了笑,“青山,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了。” “好,管够。” 两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但在他们身后,那座钢城的烟囱里,正冒着从未有过的白烟。 ……红烧肉刚端上桌,热气还没散尽,红亮的糖色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严青山刚把筷子递到曲令颐手里,招待所走廊里的电话就像催命鬼一样响了起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