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还没等解决现有的问题,老天爷似乎铁了心要试探这群华夏人的底线。 就在他们刚刚战胜了高温和柳絮后的第三天,天变了。 原本毒辣的日头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像铅块一样低沉的乌云。 空气里的湿度大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闷得让人心慌。 “要下大雨了。” 向导老莫蹲在地上,看着一群搬家的蚂蚁,脸色凝重,“而且不是一般的雨,是透地雨。这一片盐碱地,最怕这个。” “一旦下透了,这里就成了烂泥塘,谁也别想进来,谁也别想出去。” 老莫的话很快就应验了。 傍晚时分,第一滴雨点砸了下来,有铜钱那么大,砸在干燥的浮土上就是一个坑。 紧接着,暴雨倾盆。 这雨一下就是三天三夜。 整个井场变成了一座孤岛。 原本那条好不容易压出来的土路,现在彻底变成了两条烂泥沟,别说卡车,就是履带拖拉机进去也得打滑。 补给线断了。 “团长,食堂那边没粮了。” 司务长提着一个空面袋子跑来找严青山,满脸的愁容,“原本今天该送给养的车队,被堵在四十里外的干道上过不来。咱们库存的大米和白面,只够全团吃一顿的了。” 几百号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正是干重体力活的时候,一顿不吃都饿得慌,更别说断粮。 严青山正在看地图,头也没抬:“还有啥?” “还有点黄豆,原本是准备发豆芽的。” “那就煮黄豆。加点盐,那就是一道菜。” “可是黄豆也不多啊……而且,也没煤了。食堂的大灶烧不起来。” 严青山终于抬起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狠劲。 “把井场周围那些枯树、灌木丛,都给我砍了!哪怕是把咱们住的帐篷里的木板床拆了,也要把火生起来!战士们得吃饭,机器得转!” “那吃完了这顿呢?”司务长小声问。 严青山沉默了两秒,把皮带往里紧了一个扣眼。 “那就把皮带勒紧点。告诉大家,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要是饿得受不了,就去抓青蛙,挖野菜!这大荒原上,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话是这么说,但现实是残酷的。 到了第四天,雨还在下。 食堂里真的只能喝得见底的稀粥了,每个人分到的只有小半碗漂着几粒黄豆的浑汤。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