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严青山端着那一碗汤,看着坐在对面的曲令颐。 曲令颐正把她碗里那几粒可怜的黄豆,一个个挑出来,悄悄往严青山的碗里拨。 “干什么?”严青山把碗一捂。 “我不饿。”曲令颐脸色苍白,明显是低血糖的症状,“你是团长,你得指挥,你得多吃点。” “放屁。”严青山把那些豆子又拨了回去,语气严厉,“你是总工,这钻机要是出问题还得靠你脑子。我就是个粗人,饿两顿没事。” 就在两人推让的时候,帐篷帘子一掀,赵学义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严团长!曲总工!出大事了!” 老专家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又怎么了?!”严青山现在听到这几个字就神经紧绷。 “泥浆池……泥浆池要塌了!” 两人一听,手里的碗差点没拿住。 泥浆池是钻井的命脉,它储存着几十吨精心调配好密度的重泥浆。 这些泥浆是用来压制地下高压油气的。 一旦泥浆池垮塌,泥浆流失,井底压力失去平衡,那就是毁灭性的井喷! “走!” 严青山扔下碗,一头扎进了雨幕里。 来到泥浆池边,眼前的景象让人绝望。 因为连日的暴雨冲刷,加上这片地质本身就是松软的盐碱土,泥浆池的一侧土坝已经被泡酥了。 浑浊的雨水正在不断侵蚀着坝基,几道触目惊心的裂缝正在迅速扩大。 一旦这道坝溃口,池子里的泥浆就会倾泻而出,流进旁边的烂泥地里。 “快!加固!拿沙袋!”严青山吼道。 “没沙袋了!”工人们绝望地喊,“早就用完了!” “用土填!” “土太湿了,根本筑不起来!” 眼看着那道裂缝越来越大,一股股珍贵的泥浆已经开始往外渗漏。 严青山环顾四周,这片泥泞的荒原上,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除了人。 “把被子拿来!”严青山突然大喊。 “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