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严青山是个唯物主义者,但这一刻,他在心里把满天神佛都骂了个遍,又求了个遍。 给他一点动静。哪怕是喷点水出来也好。 就在钱立仁摇摇头,转身准备招呼人收拾东西的时候,严青山的眉毛突然跳了一下。 “来了。” 声音很轻,却像是炸雷。 “什么?”钱立仁停下脚步。 “我说来了!”严青山猛地睁开眼,眼睛里爆射出饿狼一样的光,“都退后!全部退后!” 话音未落,一种奇怪的声音从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传了出来。 一开始是像开水壶烧开时的嘶嘶声,紧接着变成了沉闷的轰隆声,就像是一列失控的火车正顺着那一千多米的管道,从地心深处咆哮着冲上来。 脚下的钻台开始剧烈抖动,那根几十吨重的方钻杆竟然像是筷子一样在井口里晃荡起来。 “压力表!压力表疯了!” 一直盯着仪表盘的赵学义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众人惊恐地看过去,只见原本死气沉沉的指针,此刻正以一种要把表盘撑爆的速度疯狂顺时针旋转! 十兆帕……十五兆帕……二十兆帕! “井涌!是大井涌!”曲令颐脸色骤变,大喊道,“快关防喷器!快!” 但这玩意儿来得太快太猛了! 根本没等工人冲过去操作闸门,那股在地底下憋了亿万年的怒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轰——!!!” 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只见井口先是喷出一股浑浊的泥浆,直冲上十几米高空。 紧接着,泥浆变成了黑色。 不是灰色,不是褐色,是纯粹的、发亮的、粘稠的黑! 那条黑色的巨龙咆哮着冲破了井口的束缚,带着刺鼻的瓦斯味和硫磺味,直直地撞向了天空。 它冲过了二十多米的井架天车,冲过了还在晃动的滑轮,在那灰蒙蒙的天幕下炸开,变成了一场黑色的暴雨。 “油!是油!” “出油了!出油了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