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一瞬间,井场上的人先是愣了一秒,然后彻底疯了。 没人躲避。 哪怕那黑色的雨点带着难闻的气味,哪怕它把衣服弄得脏不可闻。 战士们扔掉了手里的管钳,扔掉了帽子,就在这漫天的油雨里又蹦又跳。 有的张着大嘴,任由那苦涩的液体流进嘴里,一边呸呸地吐着,一边哈哈大笑,笑得眼泪把脸上的油污冲出两道白印子。 严青山站在最前面。 黑色的原油劈头盖脸地浇下来,瞬间把他变成了一个黑人。 他抹了一把脸,舔了舔嘴唇。 涩的,苦的,辣嗓子。 但这他娘的是这辈子喝过最甜的东西!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底下有货!”严青山仰天大吼,声音有些哽咽,“我就知道这片地不会亏待咱!” 黑色的液体还在源源不断地喷涌,压力之大,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震动。 钱立仁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的眼镜早就被油糊住了,什么也看不见。 他摘下眼镜,颤抖着伸出手,接住了一把从天上掉下来的“雨水”,用手指搓了搓,那种特有的滑腻感,那种带着地层温度的触感。 真的有油。 而且是高压自喷井! 这意味着地下的储量大得惊人,这根本不是什么贫油矿,这是一座金山! 是一座能让那些趴窝的坦克重新跑起来,让工厂的烟囱重新冒烟的金山! “我错了……我错了……” 钱立仁喃喃自语,两行热泪混着脸上的黑油流下来,“我读了一辈子的书,学了一辈子的地质……竟然是个瞎子!” 他突然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不是因为丢人,也不是因为输了赌局,而是因为激动,因为愧疚,因为一种无法言说的震撼。 这时候,没人在意他的失态。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