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油气和催化剂在管子里瞬间接触,并在高速流动中完成反应,这比那种把油泡在催化剂里的老办法,效率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这……这是天才的设计啊……”龚工拿着图纸的手有点抖,他偷偷看了一眼那个正在脚手架上给严青山递水的瘦弱身影,心里那点傲气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三天三夜。 没有人合眼。 彼得洛夫每天都会来车间转一圈,他背着手,看着这群疯狂的中国人把那座好好的塔切得面目全非,又像拼积木一样拼回去。 他摇摇头,嘴里念叨着“疯狂”、“不可理喻”,但来的次数却越来越勤,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到了第四天凌晨。 改造完成。 那座原本银白色的炼油塔,现在多了一圈像大肚子一样的反应器,外面还裹着保温层,看着有点丑,有点臃肿。 “试车。” 曲令颐站在控制台前,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决绝。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仪表盘。 严青山站在她身后,手放在腰间的皮带上,像是在守卫阵地。 “启动主风机!” “进油!” “喷入催化剂!” 随着一道道指令下达,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巨大的风机轰鸣声中,两千吨让所有人头疼的“黑鞋油”,经过加热,被高压泵推进了提升管。 与此同时,那瓶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灰白色催化剂粉末,像是一阵沙尘暴,在管子里和油雾迎头相撞。 此时此刻,在看不见的钢铁肚子里,正在发生着一场微观世界的剧烈爆炸。 那些纠缠在一起的长链蜡分子,被凶猛的催化剂狠狠撞击、切断、重组。 控制室里静得可怕,只能听见电流的嗡嗡声和人们粗重的呼吸声。 “反应温度……500度,正常!” “再生器压力……正常!” “塔顶压力……正常!” 数据很稳。 稳得不像是一台刚刚拼凑起来的机器。 “出料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冲出了控制室,冲向了取样口。 按照之前的经验,出来的应该是黑乎乎的渣油,或者是半生不熟的蜡膏。 操作工颤抖着手,拧开了取样阀门。 “滋——” 一股清澈透亮、带着淡淡蓝光的液体喷涌而出,流进了玻璃杯里。 那液体流动性极好,在杯子里欢快地打着旋儿,散发出一股纯正的、令人陶醉的烃类香气。 不是黑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