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不是凝固的。 是透明的! “是汽油!高标号汽油!”龚工凑过去一闻,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还是航空级别的!” 紧接着,另一个口流出了淡黄色的柴油,同样清澈,没有一丝杂质。 原本那些要把机器堵死的石蜡,此刻全都变成了这些金贵的燃料! “成……成了?” 吴厂长使劲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个玻璃杯。 “成了!” 欢呼声瞬间掀翻了车间的屋顶。 严青山看着那个玻璃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觉得这两条腿终于有了知觉。 他转过头,想找曲令颐。 却看见曲令颐正靠在控制台的栏杆上,身体有些摇晃,脸上带着一丝虚弱的笑意。 他刚想过去,却见彼得洛夫先一步走了过去。 这个一直高傲的苏国专家,此刻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疑惑、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敬佩。 他走到曲令颐面前,摘下了自己的呢子礼帽,放在胸口,深深地鞠了一躬。 “曲同志。”彼得洛夫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那种居高临下,“我必须收回我之前的话。” “你们不仅仅是改了一台设备,你们是创造了一种新的工艺。这种流化技术,就算在苏国,也还在实验室里摸索。” 他看着那杯清澈的燃油,感叹道: “把最糟糕的原料,变成最好的燃料。这是东方的魔术。” 曲令颐站直了身子,虽然疲惫,但她的眼神依然清亮。 “这不是魔术,彼得洛夫先生。” 她指了指那些还在欢呼的工人,指了指满身油污的严青山。 “这是因为我们被逼到了墙角。我们没有退路,所以我们只能自己杀出一条路。” “这叫——自力更生。” 彼得洛夫愣了一下,随后郑重地点了点头,伸出手:“祝贺你们。我会向国内报告这一切,这种催化剂的配方……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我们需要向你们学习。” 向我们学习。 这几个字从苏国专家的嘴里说出来,分量有多重,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 严青山走过来,一把搂住曲令颐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他感觉到了她在发抖,那是透支后的虚脱。 “累坏了吧?”他在她耳边轻声问。 “还行。”曲令颐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烟草味和油污味,“就是有点饿了。” 严青山咧嘴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个已经压扁了的白面馒头,那是他在食堂特意留下的。 “吃吧,等回家了我再给你做好吃的。”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