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这个词一出来,连龚工这种老专家都听蒙了。 不用电?用油和水来做计算?来控制那么复杂的化工厂? 这听着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但曲令颐没有给他们质疑的时间。 “严青山。” “到!” “带人,把仓库里所有的紫铜管、液压油、还有那些报废的飞机液压件,全都给我拉到三号车间。我要闭关。” “是!” 接下来的半个月,三号车间成了禁地。 谁也不知道里面在干什么,只能听见日夜不停的敲打声,那是铜锤敲击铜管的声音,还有高压气体喷射的嘶嘶声。 严青山这次没有进去当苦力,曲令颐不让。 她说这是精细活,他在外面守着门就行,别让任何人打扰,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严青山就真的搬了把椅子坐在车间门口,怀里抱着个搪瓷缸子,跟个门神似的。 吴厂长来了好几次,都在门口转圈圈,急得嘴角起泡。 “严团长,这……这都十天了,里面到底弄出个啥来啊?那个怀特还没走呢,天天在外面散布消息,说咱们在搞什么‘巫术’,等着看咱们笑话呢。” 严青山眼皮都没抬:“等着。” “这……这要是到时候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我严青山把这身军装脱了给那个洋鬼子擦鞋!”严青山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但在那之前,谁敢去打扰令颐,别怪我不讲情面!” 车间里。 曲令颐正趴在巨大的工作台上。 她已经三天没洗脸了,头发乱糟糟地盘在头顶,脸上沾着机油。 在她面前,摆放着一个如同迷宫一般的怪东西。 那不是人们印象中整洁的电子机柜,而是一堆密密麻麻的铜管,它们盘根错节,连接着一个个精密加工出来的金属小块。 这些金属块,就是“射流元件”。 这是曲令颐结合了航空液压原理和还处于理论阶段的射流逻辑技术,硬生生搞出来的土计算机。 不需要半导体,不需要电子管。 利用流体在特定形状管道内的附壁效应,就能实现“与、或、非”的逻辑运算。 压力来了,它自动切换流向;压力大了,它自动触发反馈。 这东西虽然体积大,看着笨重,但它有一个电子管绝对比不了的优势——抗造。 哪怕是高温、震动、甚至是辐射,它都能照常工作。 它就像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一样,皮实,耐用,给点劲儿就能一直干下去。 “还差最后一步……” 曲令颐的手指在颤抖。那是长时间高强度精密作业后的肌肉痉挛。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