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是第二天全厂工人的第一反应。 要把一台缝纫机改成什么“电火花打孔机”? 这哪跟哪啊?一个是做衣服的,一个是搞金属加工的,这跨界跨得是不是有点扯? 但严青山不觉得扯。 只要曲令颐说行,那就一定行。 哪怕她说要把坦克改成拖拉机,他也得递扳手。 按照曲令颐画的草图,那台可怜的缝纫机被大卸八块。机头被拆下来,倒装在一个特制的铁架子上。 原本装针头的地方,换上了一个精密的夹具,夹着一根细得看不清的黄铜丝——这就是“刀”。 缝纫机的脚踏板连上了一个小电机,让它能保持每秒几十次的上下震动。 这还不够。 电火花加工需要绝缘液,用来冷却和排渣,还得维持放电间隙。 没有专业的电介质液? “煤油!”曲令颐大手一挥,“把库房里的煤油都搬来!这东西绝缘,粘度低,正好!” 于是,一个装满煤油的大铁槽子被架在了那台“缝纫机”底下。 没有精密的脉冲电源? 那就用最原始的电阻电容回路(RC回路)。 曲令颐把厂里所有坏掉的收音机、电台都给拆了,凑出了一堆大电容和电阻,硬是焊出了一个能产生瞬间高压的电路板。 这台机器造出来的时候,是真丑。 看着就像是个收废品的把他收来的破烂胡乱堆在了一起。到处是裸露的电线,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煤油味和机油味。 “这……这能行吗?” 龚工看着这台“怪物”,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苦瓜还难看,“曲总工,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这要是漏电……” “漏电也是漏在我身上。” 曲令颐戴上一副厚厚的橡胶手套,穿上了防静电的围裙,站在了那台机器前。 “准备通电。” 她的声音很稳,但严青山能看见,她的鬓角全是汗。 “通电!” 随着闸刀合上,电流涌入了那堆简陋的电路。 那台改装后的缝纫机头开始工作了。 哒哒哒哒哒。 熟悉的机械震动声响了起来。 夹具上的那根细铜丝随着震动,一点一点地探入了装满煤油的铁槽里,逼近了那块固定在底下的不锈钢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当铜丝距离钢板只有几十微米的那一瞬间。 “滋——” 一声轻微的、像是撕裂绸缎的声音响起。 在浑浊的煤油里,突然爆出了一团幽蓝色的火花! 那火花虽小,却亮得刺眼。 伴随着火花,一股淡淡的青烟从煤油表面升腾起来,带着一股特有的、金属被烧焦的焦糊味。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