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打火了!打火了!” 有个年轻的小工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别吵!”严青山瞪了他一眼。 曲令颐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放电点。 哒哒哒哒。滋滋滋滋。 这种声音持续着。 铜丝就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啄木鸟,每一次下去,都带着一道闪电,把钢板上那坚硬的金属一点点地啃下来,化成黑色的微尘,飘散在煤油里。 十分钟。 二十分钟。 这比用钻头慢多了。 但曲令颐的脸上却慢慢浮现出了笑容。 因为这火花一直很稳定。没有断,没有短路。 终于,随着一声稍微不一样的“滋啦”声,铜丝穿透了钢板。 “停机!” 曲令颐迅速切断电源,把机头升起来。 她不顾煤油脏,直接伸手把那块钢板捞了出来,拿布随便擦了一把,就放到了显微镜底下。 那一刻,严青山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这要是再是个狗啃的洞,这戏可就真唱不下去了。 曲令颐在显微镜前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这一分钟,对于屋里的人来说,比一个世纪还长。 终于,她抬起头。 那张几天没洗、沾着油污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个比那电火花还要灿烂的笑容。 “圆的。” 她轻声说,“而且,光溜得很。” “真的?!” 龚工一把抢过位置,凑到显微镜前一看。 只见那个微孔,边缘整整齐齐,内壁虽然有一层黑色的氧化层,但只要稍微抛光就能去掉,关键是没有那致命的毛刺!没有硬力撕裂的痕迹! 这是火雕出来的杰作! “神了!真是神了!” 龚工拍着大腿,激动得语无伦次,“这土法子,还真把洋设备干不了的活给干了!这原理……这原理咱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虽然这铜丝电极损耗大,打几个孔就得换;虽然这加工速度慢,但这路通了! 只要路通了,剩下的就是人海战术的事儿了。 一台机器慢?那就造十台!一百台! 反正这缝纫机咱们有的是,煤油咱们有的是,人,咱们更有的是!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