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也好!” “总比日日待在这樊梁城,看着那帮小人得志的嘴脸,要舒坦得多!” “眼不见,心不烦!” 澹台望看着他那副故作洒脱的模样,也笑了起来。 “说不定,到时候太子势大,一统朝堂,念及你的才华,又觉得你这匹烈马已经被磨平了棱角,想要招揽于你。” “便又将你调回京城,委以重任了。” “招揽我?” 司徒砚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他仰头望向那轮悬于天际的明月,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我劝他,还是早些死了这条心吧。” “大不了,我司徒砚秋这一辈子,就烂在酉州!” 澹台望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酒碗放下。 “砚秋,你总是这样。” “一时的认命,何尝不是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你只有站得更高,看得更远,才有机会去施展你胸中的抱负,去实现你心中那些匡扶社稷的道理。”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会想不清楚?” 司徒砚秋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着碗中晃动的酒液,许久没有说话。 院子里,只有寒风吹过老槐树,发出的“沙沙”声响。 良久,他才抬起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了然。 “那你呢?” 他看着澹台望,目光灼灼。 “德书,你又为何不这般做?” “你总是说我傲气,说我性子太直,容易得罪人。” “可说到底,你我又有何区别?” “你心中的那股子文人傲骨,只怕比我,更甚。” 澹台望也沉默了。 是啊。 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若是真的愿意俯首,愿意去迎合,以自己的才学,又何至于看着好友被流放边地而无能为力。 两人相视无言,最终,都化作一声无奈的轻笑。 他们同时端起酒碗,在空中轻轻一碰。 “叮。” 一声脆响。 就在二人准备将碗中酒一饮而尽之时。 “笃,笃,笃。” 三声沉稳而有节奏的敲门声,突兀地在寂静的院落里响起。 声音不大,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澹台望和司徒砚秋端着酒碗的动作,都停在了半空中。 二人对视一眼。 从对方的眼神里,都看到了一丝了然,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澹台望缓缓放下酒碗。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已经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布衣,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向院门走去。 司徒砚秋没有动,只是坐在原地,端着那碗酒,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吱呀——” 院门被拉开。 门外,站着两名身着官服的官员。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两名手持灯笼的内侍。 昏黄的灯光,将他们几人的脸,映照得毫无血色,如同庙里的泥塑神像。 为首的那名官员,手中捧着一个用明黄色绸布盖着的托盘。 他的目光,越过开门的澹台望,向院内扫了一眼,当看到石桌旁的司徒砚秋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随即,他收回目光,看向澹台望,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澹台主事,在下吏部郎中,奉命前来,宣布太子令。” 澹台望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后退一步,侧过身,对着门外的几人,拱手一礼。 “有劳几位大人深夜至此。” 那吏部郎中显然不想与他多费口舌。 他没有进院,只是站在门口,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当即展开,高声宣读。 他的声音,平铺直叙,毫无波澜。 “太子监国令。” “工部主事澹台望,品性端正,才学出众,堪为国用。” “兹闻景州新定,百废待兴,民心未附,亟需良才前往治理。” “特授澹台望为景州知府,正四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