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那一声闷响过后,世界仿佛死了一样寂静。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动地,脚底下那层厚实的黄土只是微微颤了一下,就像是有人隔着棉被在脚底板挠了一把。 如果不仔细体会,甚至感觉那是错觉。 严青山的手还按在起爆钮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保持着那个姿势,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井口。 一秒。两秒。十秒。 风呼呼地吹过钻台,把沾满泥浆的帆布吹得啪啪作响。 除了这个声音,什么都没有。 “没……没动静?”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根针扎破了那个名为希望的气球。 钱立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上全是雾气。 他长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说不上是解脱还是惋惜,更多的是一种意料之中的疲惫。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又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记录本,准备写下最后的结论。 地质科学是严谨的,石头不会撒谎。 那一千四百米的岩芯是干的,电测数据虽然有异常,但在地质学上,异常并不总是代表石油,更多时候是含盐的水层,或者是别的什么没用的东西。 “严团长,看来……”钱立仁合上本子,语气尽量放缓,不想在这个时候刺激这个已经到了崩溃边缘的军人, “可能是射孔弹没打穿,或者是底层压力不够……更有可能,我的推断是对的。” 严青山没理他。 他慢慢松开按钮,走到井口的大转盘边上,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钢铁井架上,闭上眼睛。 “别说话。”严青山低声吼道。 他像是一尊雕塑,把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耳朵和脚底。 他在听。 听大地深处的心跳。 曲令颐也走了过来,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巨大的压力表。 表针还是指在零的位置,一动不动。 难道真的输了? 这么多日日夜夜,这几百号兄弟在泥汤子里打滚,这几千吨钢铁运进来,甚至是他严青山这条命……就换来这死一样的寂静? 第(1/3)页